前面悠悠然传来一片唏嘘,阮长青痛不欲生的话隔着老大远的路程传来愤愤不平,
“柯长晏,我要得了眼疾,我要你赔我双眼。”
沈溪雪接话道:“长青姐,还是别了吧,让他给我们每人送一条白云纹锦缎蒙眼吧。”
牧生大声说:“算了吧,你能在长晏全身摸出十两银子都算你厉害的了。”
柯长晏恨恨地盯着前面三人大声地说着风凉话,不服气地怼了回去:“什么啊?!谁背地里说坏话这么大声?!”
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着柯长晏:“我!”
褚卿容静静地看着他们胡闹,没有插话,等大家都不说话后,褚卿容才对柯长晏说:“好。”
柯长晏一心扑到三人身上去,忽然听到褚卿容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褚卿容没再说话,而是牵起柯长晏的手,帮他提着缩长的衣袖,轻声说:“等到了扬州,我帮你改一下针脚。”
柯长晏被褚卿容牵着往前走,心里比那春日里的百花开还有兴然,连忙跟了上去,眼中含着光,像那初升的朝阳,比它还要耀眼。
“褚沛,你牵着我的手,我会忍不住死皮赖脸地贴着你哦!”
褚卿容感受着手中的温度,“好,一直贴着我都可以。”
柯长晏一行人的落点地是三月的扬州,从林中道下了西南,行过大山,最后进扬州城。
缓步轻脚程,直到日落时,几人走进城门,只见城中数道伸至不同地方的道路,而中间那条直通城心的大道最为广阔。
柯长晏和褚卿容并肩走着在最后位上,牧生一人单走最前面,阮长青和沈溪雪走在中间,边走边聊着,嬉笑打闹间,看见了商铺。
大道两侧摆满了各式商铺,商铺旁是大大小小的房屋紧靠着,对侧的两檐上分别系着连接的细绳,绳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花色灯笼。
灯笼后还有一条红色的丝缎系着,花色的灯笼和红色的丝缎相映生辉着,倒也不失一种独属于扬州的美。
天色还未彻底暗下去,忽地灯笼就打开了亮色的灯光,在人烟灯火中,各状的灯笼也在人流中亮起。
进城的马踏起尘烟,随后又被系在城角,木制的栈门被士兵门搬到城道上,人行夜城的扬州晚,阮长青牵着沈溪雪就跑进了夜市中。
三人跟随其后,穿梭于人流和灯晃间,耳边是人言的喧哗,眼前是万色的灯辉,摊上摆着不同的物品。
瑰丽美色的物品,被摊上的灯笼照耀着,暖色的光泛着引人的光,惹得阮长青挽着沈溪雪停步顾前。
一连挥手,沈溪雪挑物品,阮长青意许哪物,褚卿容结钱,牧生提物,柯长晏被做人型,试各种物品。
此夜行将近三个时辰后,阮长青才带着沈溪雪和其三人走到城中心,柯长晏脸上被抹满了胭脂香粉,头上也簪满了各色的簪花,衣裳上也搭满了各式的肩披。
阮长青简称,柯长晏既然闻不惯胭脂味,那就让鼻子能闻惯,于是今夜的柯长晏从今往后都不会再忘记这满脸的胭脂味,也做到了嗅粉不抵触了。
一旁的牧生和褚卿容更是惨为人命,惨的是他们为什么是人,为什么要提着大包小包的盒子,然后陪着三位“姑娘”逛街。
被做人型的柯长晏早在一个时辰前就已成为夜市采购第三位“姑娘”了,甚至褚卿容手中一半的箱子都是柯长晏买的。
等这场对于牧生和褚卿容来说的酷刑,在一个卖面具的小摊后终于结束后,两人心有灵犀地松了口气。
结果还没等身体放松下来,牧生和褚卿容就被三人带上灰狗红狐面具,沈溪雪为双手提满物品的牧生系上面具,柯长晏给褚卿容系上。
阮长青站在一旁指挥:“你们都戴上哦,既入扬州,就要入乡随俗,逛夜市戴面具,扬州风土人情,都别摘哦。”
两个人戴好,分明睁开眼瞧着面具下的夜市,褚卿容瞧见柯长晏几人也都戴上了动物面具,柯长晏戴的是黄猫面具,阮长青戴的是绿孔雀面具,沈溪雪戴的白兔面具。
牧生戴时,眼睫不小心触到眼睛里,等沈溪雪带好后,他抬起手去揉好眼睛后,睁开眼朝前看去,竟在花灯红缎下看到了一座熟悉的楼宇。
牧生在彻底看清高挂在楼上的牌匾时,整个人都冷了下来,犹在那年的昏天暗地的城道上。
烟雨楼。
柯长晏恍答着脑袋,让面上的小猫形状晃得活灵活现,可看到牧生安静有些出奇的身体时,他关心地上去询问:“怎么了?牧生哥?”
阮长青正和沈溪雪互嘲着彼此的面具,听到柯长晏的声音,也跟着看过去,发现了一座高耸入云如通天塔的古楼。
古楼有十二层,每层都泛着暖色的光,盘旋雕刻的凶兽屋檐,四方大小的大门,一切都透着股诡异的气息。
牧生不敢置信的声音响起:
“它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