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近被拖着进了一处大门,柯长晏整个身体隐匿在横肉,初见世时,柯长晏只知道人有七情六欲,却始终未料到如此肥胖的男子不仅暴食还不合理的色欲。
也不是鄙视肥胖,只是这样的身势,柯长晏脑海中也会闪过那种场景,床榻之间若是女子在下岂不会将人压垮。
或者整个床都会压碎?但情爱两事需的是你情我愿,如男子这般应是很少能找到知音。
柯长晏还没为男子担心完,就被男子拖进屋去。
只见此屋不像屋,倒像是一块块长条厚枕组成一间枕屋。
外间是除了茶桌和木凳外就未有其他物,男子进了门,长粗的手臂几乎没动地就将身后的门给关上了。
关上后,屋中仅一处的通风口只剩那木窗,男子转身将自己身上的衣裳褪去,行动如饿狼扑食,急不可耐。
柯长晏瞳孔骤缩,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看向男子,因为紧张,葱白的手指啪地一声碰到冰冷的桌上,藏匿于衣裳与身体中的心跳止不住的狂跳。
因为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柯长晏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一般往后退一边委言:“公子,这是否太快了?”
男子似乎太久没觅过花妓,眼睛死死地盯着柯长晏,手却因为太过着急,与衣间的袖带打搅转圈了。
“快什么?你不会是才进烟雨楼的新妓吧?”男子怒道。
柯长晏却在聊天之际,渐渐清醒过来,现在思考着撤退的盘算。
“公子,要不这样那一百两,我不要了,我去另外给你寻一个进来好不好?”话出口后柯长晏又自己反悔了。
要是真的自己出了这道门,又去哪里给男子寻一位能忍辱负重的姑娘,才会愿意去伺候他?总不能自己这边欺骗后,转身又去别处姑娘那里骗她一下。
想到这里,柯长晏又开始他自己的替人担心了,事情还没发生,可柯长晏却神思到天外。甚至于后面真的给他寻来了一位姑娘,男子这样肥胖,定是不愿也顶不住男子的手力。
柯长晏想着就想开口收回自己的话来,男子却先他一步开口:“话已敲定,岂有反悔之理?”
男子说完手往前伸,手比腿粗的粗小手指”在空中挥舞,捏抓了几把。因为柯长晏的退到墙壁,男子所站的位置手也够不着柯长晏,只能无能的在空中比舞几下。
收回的手,和散发出的幽怨眼神看的柯长晏冷汗直流。
柯长晏怯生道:“公子,还请您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小女习剑,遇见不适的人会忍不住拔剑相向。”
男子今日运动已然让他有些精疲力尽了,不想再动,由懒惰与色欲作祟萌生的冲动,使男子的脑海全然被冲昏不能理智。
“我命你现在过来,伺候我为我宽衣,我可勉为其难地事后给你五两白银。”
柯长晏现已不怕,但不想生出是非,只能就在原地,想同男子商议:“公子现在是不是头晕眼花想睡觉了?”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那又能如何。”
柯长晏道:“我给你一颗丹药,我只收你五十两白银,能消去你心中的祟念。”
柯长晏说着从袖中摸出一瓶白如瓶,在温柔的动作下,一颗黑色的药丸从瓶口落下。
男子恍如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嗤笑柯长晏:“你当我三岁小孩?坑蒙拐骗就应去你该去的地方!这里是烟雨楼,是花妓情场。美人当前,我不上美人,难道还要去靠药消肉身之欲?!”
说完,男子的耐心显然被耗尽,满脸的横肉写着欲怒二字,震天晃的两步靠近的脚步,直让柯长晏露出一丝剑光。
但柯长晏右手掩于身后,在白蓝衣裳间,那抹剑光倒没那么显眼出众了。
在兵荒马乱的争执行动之间,男子肥腻的手死死抓住了柯长晏的细腕,乍一看像是面团上插了根筷子。
逼仄的空间,晕醉惹人想吐的气味,柯长晏在慌乱中被抓住手腕,力压肌肤的痛疼让柯长晏这样皮糙肉厚的男人都忍不住啧出声。
在肥肉旁是烫红色的皮肤,几近快要被捏爆的血脉,柯长晏在血流不通产生的眩晕下。
剑鸣的声音在粗重的呼吸声后,显现在了两人面前,柯长晏持着剑借势在男子身前比舞几下,“看到了没?这是剑!你再靠近再抓着我不放,我的剑可不长眼睛。”
威吓的声音,和近在咫尺的剑刃。只是那么一下,男子将手松开,眼中没有害怕,全是新奇与崇拜。
身上的目光如炬,饶是抹满胭脂的柯长晏也不自在地咳嗽了下,为自己审正:“我原是不想吓唬你的,只是我说了几次你都不听,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柯长晏把剑收入鞘中,刀剑无眼现又在春楼之中,柯长晏本不想以剑示人,但迫于眼下,剑不得不出。
男子非但没后退,还比先前更靠前一步,将柯长晏抵在墙上无处遁形,三面皆是他厚实肉感的肥手。
“你竟会剑术?”男子眼中闪着光芒,很是热切,相比于先前的情欲,现在的求知迫切更为坦然让人不抵触。
柯长晏用手将挤在腰间的肉给推开,“劳烦您能退后几步吗?若是我们就着现在这种姿势恐是不雅。”
男子盯着他,本欲脱口而出的这是春楼分什么雅俗时,却到嘴边收了回去。
男子一边照做一边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你…你是进烟雨楼做探子的吧?习剑之人能进烟雨楼,不是做前侍就是被掏心剥骨,哪有像你这样进来卖的?”
得到一点不宽的空间后,柯长晏舒了口气,隔着红纱的唇吐出的浊气将纱外的流苏吹的叮铃响,香是屋中氤氲的沉香,隔身扰人心。
柯长晏道:“公子真是说笑呢?说这个无聊至极的事情,倒不如说先前商量的那件事,若是公子觉得不合意,奴也可再贴五十两碎银。”
好在屋中仅有二人,若是此话传出门外,不消一刻,柯长晏便会成为烟雨楼的“传奇”。
从烟雨楼出的花妓从未有过倒贴钱的先例,倒是柯长晏的到来,不仅打破了许多常例,还在常人手中无还手力。
男子好似也没见过此先例,好愣了一阵,等反应过来时先是心中发笑,说话时忍不住想笑,“你可知你说的何理?”男子笑到一半,突然想到自己的方才所想之事,于是话音一转,柯长晏听后才稍有喘息之余。
“我现给你五十两黄金,不为情事,只为你手中那剑。你也知烟雨楼是何境地,而我又是何许人,如果你真的想踏出这道不为我所意,就是要杀人。道亦有道,学道之前,你的师父可告诉过你剑下该是谁的忘魂。”
“不过这些都是其次,杀我你出不了门,不杀我想出门,你必不能在烟雨楼中再行事,我若告诉姚娘,你的下场就是下一个玉章之材。你现在只有一个抉择,就是答应我接下来的要求。”
柯长晏也认真地看着男子,忽地道:“公子,你叫什么名?”柯长晏也从男子的话语中和那道坚定的眼神看出了一丝情绪,于是情亦使然,柯长晏开了口。
男子摆手,继续道:“我名不重要,你无需知道。你知道你在烟雨楼接客半日未曾有一客要你么?”
柯长晏点头,“我貌丑,不以视人。”
柯长晏低头说时,男子却抬手将柯长晏耳后鬓间的面纱带子扯下来,顺着风势面纱缓缓落下,是一张其貌不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