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景被关进了单人重刑犯留置间,除了卫生间之外,全天24小时由专人监控。
留置间有20多平方,目之所及全金属且无法挪动,四面墙、屋顶以及地面均在金属墙内铺设了畸变电磁场,光脑和外界世界呈现完全断联的状态。
安全局会收走重刑犯的所有武器,但不会没收光脑。早先在法律上光脑也是一起被收走,后来光脑发展到各类入体式,便不再取走光脑,直接屏蔽掉所有信号。
厉景身上没了武器,总觉得缺点什么。
当安全局成员面无表情从她身上搜走七件武器时,她觉得自己的一部分也被收走了,真是让人不舒服。
厉景看着那显眼的全金属床板,上面不仅没有被褥,连个枕头的凸起都不肯做,一整长块锃光瓦亮。
房间里很安静,她看了一圈,忍不住又看回那扇门,如果不是从那扇门进来的,她都看不出门就在那里。
厉景走到门边,把耳朵靠近,又依次把其他几面墙,包括地板也趴下听了一遍。
听完后她站了起来,抬头看向天花板,依然全金属,有点高。
她转头看向卫生间门上那把金属把手。
卫生间在留置间最里面,和门相对,她后退至门边,助跑,几步到达卫生间门边,一脚蹬上把手,接着作抛物线向后跳跃,抛物线顶点正好触达天花板,耳朵一触即落。
监控员皱着眉头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打开耳麦斥道:“嫌疑犯,你在干什么?”
监控员的声音听不出从哪里传来,也可以说是从四面八方过来,通音装置被内置在金属墙体里,包括光线也是。
厉景看着那亮堂堂的床板,还是躺到了上面,双手垫在脑后:“探索新环境是一个生命体的本能,伪重刑犯也不能被剥夺这项能力。”
“老实点!”
厉景挑了挑眉,学起监控员的声调:“老实点!”然后笑了起来。
监控员没再说话,只觉得这人是个神精病,怪不得会犯下那样令人发指的罪行,他一想到那些视频画面,就忍不住想要生理性呕吐。
厉景躺了一会儿就无聊了,打开光脑,连不上线,很无聊。
她起身,在房间里无聊地翻了三个跟头,然后翻进了洗手间,关上洗手间的门,厉景忍不住叹息,又是全金属!
卫生间里的设置和外面基本相同,全金属装置,连马桶盖都是固定无法挪动的,纯粹多余造一个盖子,水箱同样全封闭,镜子也没有。
她走了出来,躺回到床上,双手枕着脑后,看着天花板:“在吗,给我看一下你们说的‘我杀人’的视频。”
没有任何回应。
“没人?”
监控员的声音传了出来:“视频明天会给你的律师和家属看。”
厉景皱眉:“伪当事人不能看?”
“不能。”
厉景想了一下:“这是你们的程序?那这程序很没道理,我作为伪当事人,肯定能看出这里面的伪造之处,不给我看,你们想用伪造的东西将我定罪?”
“法庭质询阶段你就能看到了。”
她现在能理解那些剧集里的嫌疑犯说我想见律师了,啧:“我想见贝贝和老谢。”
监控员早已看过厉景的资料:“24小时以后。”
24小时?厉景刚要说什么,门突然被打开了。
两名荷铳实弹的安全局成员走了进来:“起来,跟我们去讯问室。”
厉景从上到下扫视着两人,坚毅的面孔,制服不错,接着就是手上的武器,她仔仔细细地将武器看了个来回,又移向脚部,那双鞋,看起来踢人的话不如自己的鞋质量好,自己脚上这双可是用最先进的材料定制的呢。
就在安全局成员要催促时,厉景起了身。
两名安全局成员走在她身后两侧,每支铳口都对准了她,厉景觉得自己有点兴奋,甚至产生一种要不然先捣个蛋让对方来一弹,不行,那自己就死掉了,贝贝和老谢得哭死。
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就是讯问室了,厉景抬头,门上镶欠着三个大字:讯问室。
里面的配置基本上和刚才那间房差不多,全金属配置,只是没有卫生间也没有床,有一个长方体大桌子,两边各有一条全金属长凳。
厉景被要求坐到对面那条凳子上。
她走过去,刚坐下,脚就被从金属地板上突然冒出的脚铐给铐住了,同时整个腰部也被铐在了板凳上。
厉景笑了一下,刚才进来时,这些全都没有,直到她坐下才有,还挺全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