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一渡请来的鉴定师心理承受能力还不错,至少没有吐出来,给出的结果同样是视频为真。
岑一渡看到三大联盟给出的鉴定都证明这个视频是真的时候,沉默了一会儿。
她没有第一时间申请和厉景的会面,而是在安全局的大厅里坐了下来。
昨天和厉景谈过之后,她回去的确在网上找到了她小时候参加的三场比赛。她找专业人士分析了那三场比赛,将动作与三小时视频中作了对比,最终比对结果是可以根据那三场比赛部分生成这三小时视频,但生成度只有20%,也就是说还有80%的动作都是新的。
岑一渡喝了一口握在手里的便携式咖啡,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很难喝。
这个结果有两种可能性,一种视频就是真,厉景就是视频里的凶手。另一种可能性是制作这个视频的人技术高于当今技术,模拟算法更为精妙,可以靠20%的动作更进一步地生成正确度为100%的动作。她昨天和厉景确认过,那些高频率的动作都是她现在会使用的,而最低频率的那个动作也是她厌恶的。
但第二个可能性却被三次鉴定所打破。
她说不上来,就是直觉上觉得这个视频不对劲,不单单是因为信任谢以年。
咖啡喝完,她嫌弃地扔进了垃圾桶,走出大厅。
她走到安全局旁边的一个公园里,人少景好,给岑元洲拨了一个通话。
那边的岑元洲几秒之后接通,因为在室外,且岑一渡一向不太喜欢全息通,所以只有声音,她问:“哥,我问你一个问题,有没有一种可能,可以根据一个人小时候的动作,用算法模拟出她长大后的动作,这个模拟度能达到100%,并且新数据是80%。”
而远在埃索欧星西装革履的岑元洲凝眉思索片刻:“可能性不高。”
“也就是说还是有可能的。”
岑元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哥?”
“是你的案子?”
“对。对面的证据看起来是钉死的,但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岑元洲还没有回答,她听到了那边隐隐传来他哥助理的声音,很急,接着就听到他哥对她说:“一渡,先挂了,回头再说。”
此时在星网上,有一个长达三个小时的视频被做成无数切片在上面疯狂传播。
一个分尸狂魔,无数人看到那张漂亮的脸蛋面无表情地在进行分尸时都会心里一颤,那些血腥画面让无数网友当场呕了出来。
助理表情凝重地将视频给岑元洲看:“技术人员拦截不住,根本删除不了。”
网上流传的分尸狂魔视频里的当事人正是芯片联盟理事会三大掌权人物之一岑元洲。
岑元洲先是看了几个切片,接着才去倍速看那完整的三个小时,开头是一处森林入口,视频里的他被一个男人指定要当一个护卫员。
他看着视频,头也没抬,指示助理:“去发声明,找到视频的来源。”
如果正在往酒店里走的岑一渡此时看到这条视频,那么她一定立刻就能认出这就是厉景的那个杀人视频,只是在网上疯传的版本里,杀人魔变成了他的哥哥,其余部分则一模一样。
而西林星安全局三组成员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网上的视频。
他们惊异莫名,这是怎么回事。
三组组长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手拿文件疾速敲响了局长的办公室,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报告了上去。
局长听完之后,又看了两份视频的对比:“原视频是泄露出去了吗?为什么会变成岑元洲?”
三组组长也强压心里的震惊:“不可能是局里的人干的,视频是药氏集团提供的。”
“去查清楚。”局长脸色凝重,“记住,无论如何,视频一定不是我们这里泄露出去的,懂吗?”
组长和局长对视,点头:“明白。”
就在组长刚走出局长办公室,准备去药氏集团西林星分部的时候,他在走廊上突然一顿,接着砰地倒了下去。
同一时间,安全局整栋大楼内,所有的工作人员,无论是在走着站着还是坐着,都在同一时间倒地不醒。
也是在此时,阿贝贝走进了安全局,它没有看一眼那些昏迷过去的人,径直走向那间关着厉景的房间。
而厉景也走出了房门,因为她刚刚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听到了细微响声的变化,她从床上跃起,轻轻一推房门的位置,接着门就开了。
她踏出房门,右边是墙,这是最后一间房,她向左看去,长长的走廊空无一人,很安静。
她挑了挑眉,嘴角微勾,往外走,快到转角处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忍不住笑了,接着转角处出现了一个人,她开心地喊:“贝贝。”
阿贝贝看到厉景也展露笑颜,伸出机械手臂:“小景,走吧。”
厉景一个大步来到阿贝贝身旁:“好。哦对了,我要先拿回自己的武器。”
“行。”阿贝贝直接带着厉景去了物证室,取走她所有武器。
阿贝贝叫了一辆自动驾驶汽车,两个人坐上车返回航空港。
就在车子刚刚疾驰而去的下一秒,岑一渡回到了安全局。
她一走近大楼门口,就觉得有些异常,接着她一脸凝重地快步走了进去,一眼望去,大厅里的工作人员都是昏迷状态。她在大厅停留片刻,快步走向厉景的留置房间,而此时房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
她第一想法是要报警,接着意识到西林市的暴力系统就在这里,她给谁报。
她深呼吸一口气,走回大厅,给岑元洲拨了全息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