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出了主屋,向左走了一百米,进了一栋格斗房,里面有各类格斗器具。
厉景环顾这个上千平的空间,她感觉到了小孩微弱的气息,但视线之内并无小孩,接着她的视线停留在了某一处。
也就是在此时,艾莉斯走近那处,她看着那块空地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感受到两道视线后,她才弯腰用双手掀起了一块极厚重的地板,下面是一条通路,她转头看向厉景,嗫嚅道:“她在下面。”
厉景走近,看了一眼入口,盯着她:“下去。”
艾莉斯一颤,过了几秒她才迈步下去。
厉景也往下走,岑亦河跟在厉景后面。
岑亦河皱着眉头暗自思索,在这里搞这么个隐蔽的地下室,不会是专门干坏事的吧。他没有出声,因敏锐地察觉到他师傅情绪不对。
下完五米长的楼梯,脚才落地。
一眼看过去,这居然不是一间地下室,而是有一条走廊,走廊一侧有七八间房门。
艾莉斯落地之后没再动,她给厉景指了方向:“就在第四间房。”
厉景看着她:“走。”
艾莉斯没动,接着听到手铳上膛的声音,她惊恐看向厉景,对方正握着手铳对准她的脑袋,她不可置信地喊叫:“我们有承诺,你不能杀我!”
“我说,走。”
艾莉斯见状没有办法只能往前走,她磨磨蹭蹭走到第四间房门外:“就是这里。”
一下到地下室,厉景就闻到了一股味道,随着一步步走近,味道越来越重。
厉景转头对着岑亦河说:“你去入口那里等着。”
岑亦河也闻到了一丝味道,他隐隐意识到什么,再加上厉景的眼神,他点了点头,回到了入口之处。
厉景看向艾莉斯:“开门。”
艾莉斯摇头:“你……你自己开。”
厉景突然伸手抓住艾莉斯的后脖颈,将她的头狠狠撞向门板,门被撞开后,艾莉斯因为惯性往前面冲去跌倒。
艾莉斯忙不跌地站起来:“这里好脏好臭!”
厉景看着眼前的画面,室内低温,但地上的断肢残肉依然散发出恶臭,正中间两个巨大的托盘上是两个人彘,她们的眼睛均被刺瞎,而其中的成年女人已经没有了气息。
厉景注视着那个眼睛处有脓水的小女孩,她还有着微弱的气息,很微弱,微弱到随时都会消失。
她望着托盘上的小女孩:“她当时醒着还是昏迷?”
“我……我不知道。”
不敢作出的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厉景突然袭向艾莉斯,单手握住她的脖颈,狠狠掼进墙体,在墙体破裂的撞击响中含着咔哒一声,那代表死亡。
岑亦河极为不安地站在入口处,他望向此时还紧闭着的第四间房门,师傅这么久没有出来,说明里面的情况可能是最糟糕的那种。
他的脑海中忍不住浮现了那个小女孩的样子,一双大大的眼睛,头发有点毛躁,像一个无害的小动物般在角落里静静站着,与那个宴会格格不入,但又有一种奇怪的自若。
当时他刚走进大厅,无聊地扫视这些无聊的人群,当他和那个女孩对视上时,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腾地站起身来,脚步蠢蠢欲动却没动。岑亦河疑惑了一下,他好像不认识这位妹妹。
待自己老爹叮嘱完走了之后,他再次看向那个小女孩,而此时她也动身向他快步走了过来,到了他身边,她扬着小脑袋对自己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请求,问他能否把自己的西装口袋巾给她。可能这个奇怪的请求让她自己也很不好意思,所以在提请求时她涨红了脸蛋。
这个请求是有些奇怪,但这个妹妹很可爱,所以他欣然把东西给她了。
第四间房门突然被打开,岑亦河望过去,厉景走了出来,只有她一个人。
厉景走回入口处:“回去。”
岑亦河忍不住看向第四间房:“师傅,妹妹她……”
厉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她会以另一种方式活着。”
岑亦河有种想冲去看最后一眼妹妹,但已经走了三级阶梯的厉景突然厉声道:“上来!那不是你应该看的。”
岑亦河顿了三秒,开始沿着阶梯往上走,他最后看了一眼第四间房门。
出了那栋格斗房,岑亦河才觉得好受一些,外面的空气也更清新一些。
两个人都有些沉默。
上了车之后,厉景将目的地设置成岑亦河的家,然后开始低头在光脑上打字。
车行驶了一段时间后,一直沉默着的岑亦河忽然想起堂哥的事,他看向师傅,师傅还在操作光脑:“那个……师傅,你……你是不是绑我了堂哥?”
厉景头也没抬:“对。”
岑亦河一时有些拿不准师傅是什么意思了。
厉景终于从光脑处抬头,看向岑亦河,她此时的表情轻松了许多:“小徒弟,你怎么知道的?我知道了,是你姑姑。”
厉景的样子让岑亦河安下心来,他点头:“对。师傅,你为什么要绑堂哥?”
“他陷害我。”
岑亦河瞪大眼睛:“陷害?”想了一会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也有这个可能,贝贝正在调查。”
“原来师祖是去调查这个事情了?我就说这几次一直没有碰到过师祖。那堂哥现在在哪里?就在师傅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