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的时候,上官珏对已经睡死过去的连东踹了一脚,“你别让他发现郑憬茗给他打过电话。”
“啊?什么电话?……电话。”连东睡的迷糊听见有人跟他说话,他下意识答应着,等听到关门声,连东大脑清醒了一点,他赶紧掏出陈翊手机,把郑憬茗的未接电话全都删掉了。
左右都醒了,连东换好衣服开车去大学门口买了份早餐回来。
等连东回家的时候陈翊已经醒了,正穿着条大裤衩弯腰在那拖地。陈翊都习惯了不管去谁家做客,都帮着干活。要不然他觉得浑身不自在。他发梢上还在滴水,他擦了一把说:“东子,我刚才洗澡使了你的浴巾。”
一大清早的,连东没敢拿正眼瞧陈翊,他怕自己再有什么丢人的反应,“有什么好客气的,来来,吃饭了,豆腐脑还是热乎的呢。你说你啊,每次来都给我家擦地。都说多少次了,我家的破地板不用擦的。”
连东摆好了早餐,陈翊把房间也收拾干净了。
热气腾腾的茄子馅大包子和排骨馅大包子,馅料里的油脂浸透了包子皮,陈翊光闻味道就猜的到是他们大学门口那家的,纯手工大包子。他笑着埋怨道:“大周六的你不多睡一会,跑那么远买包子。”
“他家好吃,你爱吃。”连东笑吟吟,递给陈翊一碟子醋。
连东看着陈翊,他觉得特别神奇。有时候他就想,为什么他会面对与自己有着相同构造,并不柔软的身体有反应。 哪怕是无数次的坦诚相见,他的某个部位热情依旧。 他想抱着陈翊,想跟陈翊睡一张床,想亲,想听陈翊说喜欢他,想一块过日子,想每天早晨都能看见对方。就像今天这样。
陈翊大口大口啃着包子,他留意到连东的眼神,他怕连东为他担心,他说:“我已经好了,昨晚唱完歌就好了。你不用跟我着急上火的。哥们没事了。我呢就脚踏实地赚钱,往后啥都不想了。”
他在连东家坐了一会,刚要走的时候他哥给他来了一个电话,叫他去郊区建国路去接一下他嫂子。
连东听见了非要一块去,“你不知道那有多偏,我开车跟你一块去。”
“我不能总耽误你的时间。我自己打车去。”
“有什么的,我闲着也是闲着,自己家有车不开,打什么车。走。”
陈翊记下连东的好,他问了嫂子的具体位置,坐上连东的车直奔目的地。
到了地方陈翊才知道,位置确实偏,不远处是刚开发的楼盘,路上一个人都没有。他嫂子孤零零站在马路牙子上。
“嫂子!”
“你是老二吧?你哥给我看过你照片。你好我叫范柔。”范柔确认接他的人是陈翊后上车。
“嫂子,怎么就你自己我哥呢?”
“你哥还忙晚点过来。”
下午火锅店没什么人,连东弄了一个包厢,三个人边聊边等陈彬。
等晚上他哥拎着大包小裹的过来,头发上都是白灰,脸上手上都皴的厉害。陈彬进包厢也不敢坐下生怕弄脏了,还是连东强行把陈彬摁在凳子上。
连东叫了好几盘肉,和啤酒。吃完饭说什么都要给陈彬安排住的地方。
陈翊没让,他哪里还好意思麻烦连东。
他订了一家条件不错的的宾馆,他和他哥随便哪里都能将就,但有他嫂子在,不能随便找个小旅馆将就。
进宾馆他以为他哥会跟他嫂子住一块,没想到他哥跟他一块进了他的小标间,他哥堆坐在床上,“老二,我上个月去见你嫂子的父母了。”
陈彬和范柔年纪都不小了,陈彬知道自己条件不太好,他想着早点见范柔的父母,如果对方不满意,两人分手两不耽误。就这么着。他买了好些东西登了范家的门。
陈彬自身条件不差,人踏实肯干,在工地一个月也有八九千,范家不是很富裕的人家,范母对陈彬还算满意,中午吃饭还特地包了饺子。就在陈彬松了口气的时候,范父回来了。对着他好一阵盘问,他没什么好隐瞒的,全都如实交代。范父问他能不能拿出来五十万彩礼钱。
陈彬顿时愣了,他只准备了十万彩礼。其余的钱都留着买房子呢。他说没有,范父端起水扬了它一脸,范父摔了碗说:“没钱你娶什么媳妇。”
陈彬不想耽误范柔,他把礼品留下就走了。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没想到他前脚刚回工地,范柔就找过来了。
范柔说,她爸要五十万是因为她弟结婚缺钱买房子,是要拿她的彩礼钱填补她弟弟。范柔并不想给她的吸血鬼弟弟花钱,她只想过好属于她和陈彬的小日子。
陈彬感动的不行,既然范柔愿意跟他过,他就得拼命赚,不能辜负了范柔,他白天给人家开塔吊,晚上在工地打零工。范柔在工地的食堂做饭,两人努力,虽然穷点,但努力几年也能买上房子。
两人打算的挺好,结果范柔她爸跑到工地上闹。他们俩被折腾的在工地干不下去,这才来江城的。
陈彬搓着手上的老茧,苦笑着:“我俩干这么多年都没有休息过,趁这个机会休息休息,玩一玩也挺好。”
陈翊不知道说啥,他问:“哥,你俩打算在哪买房子啊。”
“还没想好。”陈彬只知道赚钱存钱,心里没什么主心骨,自从跟范柔在一块他都听范柔的,“我没让爸知道,爸今年身子骨也不大好,我不能让他跟我犯愁,你也别说。”
陈翊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宽慰他哥,兄弟俩背靠背睡在一块。隔天,陈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他领着他哥跟他嫂子在周边开开心心玩了一天。
他哥说,他嫂子人好,主意正,有韧性,他哥什么都听他嫂子的。他想起郑憬茗来,如果他跟郑憬茗在一块,他大概率会听郑憬茗的。只是……他大概率也通不过未来丈母娘和老丈人的审核。就算,他和郑憬茗在一块,也是浪费人家姑娘的感情和青春。
现在这样挺好的,真挺好的。
上班的时候陈翊刻意和郑憬茗疏远。郑憬茗除了工作外,再也没叫他吃过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