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小说免费

繁体版 简体版
全网小说免费 > 夫人她弱不禁风 > 第16章 总裁的午夜审问

第16章 总裁的午夜审问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林晚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拖着那仿佛灌了铅的双腿,穿过那条漫长而冰冷的走廊回到客房的。脚下昂贵的意大利灰岩地砖,光洁得能映出她模糊摇晃的身影,却吸走了所有的温度,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北极的冰面上,寒意顺着脚底直窜头顶。巨大的落地窗外,墨色的海面与夜空融为一体,唯有悬崖下方那永恒不变的海浪拍击声,如同困兽的咆哮,一声声撞击着厚重的隔音玻璃,也撞击着她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

她几乎是凭着残存的本能,直到后背重重抵住自己房门那坚实而冰冷的实木面板,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礼服渗入肌肤,才仿佛骤然惊醒,找回了呼吸的力气。傅沉洲最后那句低沉而清晰的话,像一枚淬了冰、带着倒钩的毒针,深深扎进她的脑海,不断回旋、放大——“你很有趣。”

这绝非一句简单的评价或赞美。在那平静无波、近乎陈述事实的语调下,隐藏着的是洞悉一切的锐利审视和一种令人心悸的、居高临下的玩味。他看穿了她,至少是看穿了她绝非表面那般柔弱无助、任人摆布。她的伪装,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前,仿佛变成了一层一戳即破的脆弱窗纸。

客房内没有开主灯,只有床头那盏造型极简的金属壁灯,散发着昏黄而局限的光晕,勉强驱散了一小片黑暗,却将房间内那些冷硬的线条、粗粝的混凝土墙面勾勒得更加分明,如同怪兽嶙峋的骨架。窗外,海浪不知疲倦地、一遍又一遍地拍打着悬崖,那沉闷而富有节奏的轰响,仿佛直接敲击在她裸露的心脏上,让她的每一次心跳都与之共振。

林晚没有丝毫睡意,也无法入睡。她蜷缩在靠窗的那张线条冷硬、铺着灰色绒毯的单人沙发上,身体尽可能地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丝可怜的安全感。身上依旧穿着那件在车祸、奔逃和冷汗浸渍中变得皱巴巴、裙摆甚至被玻璃碎片划破、沾染了灰尘与不明污渍的香槟色晚礼服。冰凉的丝绸紧紧贴着她同样冰凉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生理性的战栗,却远不及她心底那片正在迅速蔓延的、荒芜的寒意。

她知道,今晚绝不会就这样轻易结束。傅沉洲那句意味不明的话,只是一个信号,一个宣告狩猎游戏进入新阶段的哨声。他就像一位经验极其丰富、耐心十足的顶级猎手,在精准地投下诱饵,欣赏完猎物最初的惊慌后,正耐心地等待着猎物自己在焦虑、猜疑和恐惧的泥沼中越陷越深。

而她,就是那只被锁定的猎物。

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调动起所有的智慧和演技,准备迎接一场无法回避的、关于她真实身份、目的和能力的、赤裸裸的“审问”。

时间在死一般的寂静与窗外永恒的海浪声中,粘稠而缓慢地流逝。当床头那盏极简的电子钟,幽蓝色的数字无声地跳转到凌晨两点整时,预料之中的敲门声,终于如同丧钟般,笃定地响起了。

不是女管家那种刻板、规律、如同机器设定的叩击,而是两声沉稳、有力、带着某种特定节奏和不容拒绝意味的敲击,清晰地穿透了厚重的实木门板。

林晚的心脏在那一瞬间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随即又强迫自己以强大的意志力缓缓舒展开来。该来的,总会来,逃避没有任何意义。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带着海腥味的空气,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故意等待了几秒,营造出一种从深沉睡梦中被强行惊醒的迟缓与迷茫感,然后才用带着一丝明显沙哑、困倦和怯生生的声音,向着门外问道:“……谁?有什么事吗?”

“我。”门外传来傅沉洲那把独特的、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寂静的凌晨里,如同大提琴最低沉的那根弦被拨动,听不出丝毫情绪的波澜。

林晚像是被这个答案惊到,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并不存在的“被子”,又抬手理了理自己早已散乱不堪的鬓发,这才慢慢起身,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毯上,走到门边,迟疑地打开了房门。

傅沉洲就站在门外走廊昏暗的光线下。他已经换下了白日里那身象征权力与距离的挺括西装,穿着一身质地柔软的深灰色羊绒家居服,舒适的材质稍稍淡化了他周身那股迫人的冷硬气息,却丝毫没有减弱他与生俱来的、如同山岳般沉稳而强大的气场。他手里没有拿任何文件或物品,只是随意地垂在身侧,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如同两口幽深的古井,望不见底。

“先……先生?”林晚仰头看着他,脸上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被深夜打扰的不安,身体微微向后缩了缩,像是被他的突然到访惊扰到了,“您……您怎么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要我叫医生吗?”她甚至下意识地朝他身后空无一人的走廊看了看,仿佛在寻找女管家或者随行医生的身影,将一个关心丈夫却又胆怯的妻子角色扮演得无可挑剔。

傅沉洲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的目光越过她单薄的肩头,极具穿透力地扫了一眼她身后灯光幽暗、仿佛隐藏着无数秘密的房间,然后,自然而然地、带着一种主人般的理所当然,向前迈了一步。

他这一步,直接跨入了房间之内,踏入了这片暂时属于她的、狭小的领地。

强大的、属于男性的压迫感随着他的进入,瞬间如同潮水般充斥了整个空间,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稀薄起来。林晚下意识地后退,给他让出位置,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剧烈地加速跳动,撞击着肋骨,发出咚咚的声响。

他没有征询她的意见,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那故作镇定的表情,仿佛进入这个房间是他天经地义的权利。他反手,动作流畅而轻巧地关上了房门。

“咔哒。”

那一声锁舌扣合的轻响,在万籁俱寂的凌晨时分显得格外清晰、刺耳,像是一道无形的界限被彻底划定,将内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房门的合拢,彻底隔绝了走廊里那点可怜的光线和可能存在的、微不足道的窥探。房间内顿时陷入了更深的沉寂,只剩下床头灯那一片昏黄而局限的光晕,顽强地抵抗着从巨大落地窗外渗透进来的、无边的黑暗。傅沉洲就站在光与暗的模糊交界处,挺拔的身形一半沐浴在暖黄的光线下,一半隐没在浓重的阴影里,影子被拉扯得变形而硕长,如同蛰伏的巨兽,几乎将站在光影之下、显得无比渺小的林晚完全笼罩。

他没有走向房间内唯一的沙发,也没有任何要坐下的意思,就那样随意却稳如磐石地站着,目光沉静而专注地落在林晚身上,仿佛她是这房间里唯一值得研究的对象。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带着千钧重量,在寂静的房间里字字清晰地砸下,正式拉开了这场“审问”的序幕。

“林晚,”他叫她的全名,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涟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宣判的认真,“我们谈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