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没有如果。"傅沉洲打断她,声音冷峻如冰,"在商场上,犹豫就意味着失败。"他的话语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林晚。她突然意识到,站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骨子里依然是个冷酷的商人。为了达到目的,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棋子,哪怕那棋子是一个无辜的女孩。
就在这时,傅沉洲的助理匆匆走来,皮鞋踩在露台的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他在傅沉洲耳边低语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但林晚清楚地看见,傅沉洲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连唇角都绷成一条直线。
"出什么事了?"她忍不住问道,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傅沉洲转向她,月光下他的眼神复杂难辨,那里面有关切,有警惕,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深沉:"赵伟明在拘留所自杀了。"
这个消息像一记重锤,砸碎了庆功宴的虚假平静。林晚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在发冷。她看着傅沉洲紧绷的侧脸,突然明白这场风波远未结束,他们所谓的胜利不过是撕开了更大阴谋的一角。
回到宴会厅,欢乐的气氛依旧,香槟的泡沫仍在杯中欢快地跳跃,但林晚却觉得每一个笑容都透着诡异,每一句交谈都暗藏机锋。她注意到几个董事正在角落低声交谈,看向傅沉洲的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忌惮,那眼神既像是敬畏,又像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怎么了?"傅沉洲注意到她的异样,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后背,那触碰既亲密又带着试探。
林晚轻轻摇头,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浇灭心中的不安,反而让那种焦灼感更加清晰。在这场看似大获全胜的战役中,他们真的赢了吗?还是说,他们不过是别人棋盘上侥幸存活的一颗棋子?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宴会结束时,傅沉洲自然地揽住她的腰,这个亲密的动作引来不少羡慕的目光,那些目光中有欣赏,有嫉妒,也有不易察觉的算计。但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他的手指微微收紧,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既像是占有,又像是某种宣告。
"今晚搬回主卧。"他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
林晚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她抬头看向傅沉洲,在他深邃的眼眸中看到了某种决心,那眼神既熟悉又陌生,让她感到不安,却又隐隐期待着答案。这种矛盾的心情像两只手在撕扯她的灵魂,让她无所适从。
回到庄园,主卧的布置依旧奢华,天鹅绒的窗帘在夜风中轻轻摆动,空气中弥漫着陌生的气息,那是傅沉洲常用的雪茄味混合着淡淡的古龙水味。林晚站在房间中央,看着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丝质的床单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突然意识到从今晚开始,一切都将不同。这种认知让她既期待又恐惧,像是站在悬崖边,既想纵身一跃,又害怕万劫不复。
傅沉洲解开领带,丝绸布料从他指间滑落,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说不出的优雅与危险。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锐利得像是要穿透她的皮囊,直视灵魂深处:"是时候谈谈你的真实身份了,'夜莺'。"
林晚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他知道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无数个问题在脑海中翻腾,却找不到出口。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是无数个未解的谜题。在这看似平静的夜晚,新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她连自己的底牌都快要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