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有了记忆消除的法术,消除普通人对修士的记忆。至于轩辕箫,知道他身份的除了皇帝,和他统领的皇城司,就只有逍遥子了,就是逍遥子告诉的慕容昭,说让她有事也可以去找轩辕箫。
“小姐,三堂主来了。”琉璃和沉香一直在外面,琉璃看到何晓凤来了,才进屋通报。
随即,就看到那身着红衣的女子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边走还边说:“哎呀,昭昭,原来你在李神医这里啊!可叫我好找!”
“小姨,你怎么来了?”方多病看到何晓凤,下意识的躲到慕容昭身后,随后才反应过来对方不是来抓自己回去的。
他和家里达成协议,可以在外闯荡的时候何晓凤可是也在的,她没理由逮自己回去。
何晓凤从怀里拿出一张大红喜帖:“其实我是来找李神医的,诺,这是乔女侠托我带给你的喜帖。”说着,将喜帖递给了李莲花。同时,也给了慕容昭一张请柬——至于方多病,乔婉娩一早就邀请了方家,方多病是方家人,自然算在其内。
乔婉娩要和肖紫矜成婚了。
李莲花一愣,接过喜帖,看了看。
片刻后,他才似回过神来,叹道:“看来,乔姑娘已经决定嫁给肖大侠了啊。”他感慨的是乔婉娩终于放下了过去,珍惜当下,心里也为她要成婚而高兴。至于他自己……李莲花不由看向慕容昭,眼底闪过一丝苦涩。
慕容昭却误会了李莲花的叹惋,深吸了口气,忽视了心底莫名冒出来的失落,说:“那可得去瞧瞧,顺便送上一份贺礼,李莲花,你去吗?”
李莲花说道:“乔姑娘成婚,既然邀请了我,那我总得前去送一份贺礼的。”
方多病……方多病自然是没意见的。
“既如此,李神医,你便同我们一起回天机山庄吧!”何晓凤最终说道。
李莲花说道:“倒也不急,我们还有些事要做,何姑娘不如先带方多病回去?”
何晓凤看了看李莲花,又看向了不知何时同简凌潇说起话的慕容昭,点了点头,将正要说话的方多病拉了出去,一边向李莲花告了辞。
“小姨你拉我做什么……”方多病被拉着离开了莲花楼,一脸的不情愿。
而慕容昭那边,从简凌潇的叙述中,她得知简凌潇的儿子是最近才病发的,而且还是第一次病发。
“我问过一位前辈有关树人症的事情,这世上有千奇百怪的病症,要说难治愈倒也不是绝对的,而像金满堂这样需要用到人血和泊蓝人头中的灵气作为药引,多半是诅咒所致。”慕容昭回来时还向逍遥子请教了一下诅咒的事,她自己不擅长,但逍遥子活了一百多年,见过的可比她多多了。
而泊蓝人头能治百病的传闻是真的,那它其中必然含有灵气——据说泊蓝人头用一次,效果就会减弱几分,这便是因为灵气被消耗掉了。
李莲花在一旁插话:“金满堂和董羚或许是远亲,那金元宝是金满堂父亲的私生子,不管是金元宝还是金满堂父亲,也都患有树人症,至于简兄的妻子,也是其父的私生女,如今遗传给了他儿子,这满门不管男女都患树人症并且都毫无例外的病发了,看着确实像是诅咒。”
既然是罕见的症状,却满家族的人都得了——那还叫罕见?
“那,那可有解决之法?”简凌潇急切道。
“我得去看看才知道。”
慕容昭又问简凌潇住哪儿,却听他说家住薛玉镇,不由愣了愣,同李莲花对视一眼。
薛玉镇,简家。
和慕容昭上次独自来过时相比,薛玉镇显得萧条许多。简凌潇说,自采莲庄出事儿后,那用尸骨养出来的莲池被铲除,镇上因采莲庄而来的文人墨客便也不再逗留,纷纷离去,连带经济也下调了不少。
简凌潇的儿子不过才八岁,家里有人照看孩子,简凌潇才敢出门。不过,他走的时候,那孩子的病症被药物压下去了些,但一直反反复复,从未见好,现下去看更是严重了些,不仅手上,脸上、脖子处都是树皮般的瘢痕,可见身上也定然蔓延开来了。
“莫非真如金满堂所做那样,需要用人血?”简凌潇不会用这种办法为儿子医治,但不妨碍他做这样的猜想,“还是说,泊蓝人头……”
“金满堂是南胤人,南胤盛行术数,各种秘术层出不穷。这并非一般的树人症,而是诅咒所致。”慕容昭看到那孩子的时候便确认了病症来源。
“因为灵气可治愈一切凡人的疾病,若灵气也无法治愈,就不是普通的病么?”李莲花问道。
慕容昭点着头:“我不会解诅咒,因为解除诅咒需要知道是谁下的诅咒,可这年代久远,金满堂也已经身死,更无从得知。”
简凌潇闻言虽有些失落,但也没有丝毫意外。
李莲花看慕容昭还在看那孩子,似乎在检查些什么,说:“容儿,你是还有别的办法吗?”
慕容昭一笑,而刚才那一番检查,也让躺在床上安静沉睡的孩子醒了过来,慕容昭一侧头就看到了那孩子睁着一双乌黑漂亮的眼睛看着她。
虽然被病痛折磨,但那双眼睛,依旧清澈。
“……漂亮姐姐……狸儿是要死了吗?”
“你叫狸儿是吗?真可爱的名字,姐姐是来教你当神仙的!”
“神仙?那,那狸儿……当了神仙,可以、可以再见到娘亲嘛?”
“只要你想,有缘定会再见的,只不过狸儿的娘亲可能会失去记忆,记不得狸儿了。”
“没关系、没关系的……狸儿要当神仙……这样的话,爹爹也不会为我难过了……”
听着狸儿的童言童语,简凌潇内心一震,无法平静。他看向了慕容昭,抱手:“若姑娘能救狸儿,在下必当牛做马来回报姑娘恩情!”
慕容昭摆摆手:“倒也不必,我确实不会解诅咒。”她说着,拿出了一本书册。
那是慕容昭自己修炼的功法,此刻正好拿来给这孩子:“这是修炼功法,只要引气入体,灵气在体内积累,便能压制诅咒,这树人症的症状便也能缓解。”
无法根治,一直让人渡灵气给他也不现实,不如让他自己修炼出灵气,自行压制可要方便多了——这就是慕容昭想到的办法,也是她见到这孩子后,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狸儿可是个修炼的好苗子,天赋或能与沉香一较高下。
“姐姐,狸儿会努力的!”
慕容昭又给狸儿输了些灵力过去,压下了他身上的瘢痕,摸摸他的头,笑了笑。
简凌潇赶紧让狸儿改口:“狸儿还叫什么姐姐,叫师父啊。”
狸儿乖巧的喊了一声,慕容昭也没否认,说:“只是狸儿,你修炼之事,不可以让今天这屋子里之外的人知道哦,答应的话,下次见面,我教你一些好玩的小法术,如何?”
“狸儿不和别人说,狸儿听话。”
慕容昭又对简凌潇说:“若有问题,可去山海客栈或山河客栈找我。”
简凌潇应下。
慕容昭所学的功法是她师父专为当时才处于“开蒙”阶段的她重新调整过的,后来才渐渐加深了难度,而这本“初级”功法现下给狸儿看倒也正合适。
“看看金满堂他们,发病年龄肯定没这般小,说明这个诅咒肯定是有触发原因的。可那般小的孩子能接触到什么东西触发诅咒生效呢……”
走的时候,李莲花还借了个茅厕,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慕容昭等在路边,低声呢喃着什么。对于慕容昭的疑问声音,李莲花头一次感觉到了他和慕容昭身处于不同的世界,或者说,他正在接触一个全新的世界观。
李莲花感应了一下自身内力,自从解了碧茶之毒,三经之伤犹在,只是内力运行,“灵脉”的转变越发明显,这伤假以时日也能自行愈合。
他拒绝《生生不息》其实也是因为他能感觉到——听名字也知道,这门修行功法和他的扬州慢内力十分相似,既然他已有扬州慢,自然不需要别的功法了。
内力是自内向外产生的力量,用完就没了,需要重新凝聚修炼,而灵力则是从外界吸收灵气化为己用,既如此,这段时间里,李莲花便经常自主感受外界灵气,直到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灵气和扬州慢内力连通……
就在李莲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慕容昭突然发现了一股浓烈的怨气,而来源正是义庄的方向。
“义庄有问题。”说话的却是李莲花,“狸儿半月前去过义庄,回来没多久就发病了。”
慕容昭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李莲花淡淡一笑:“方才解手时,听简兄提起的。”
“你这……解手还顺带和人一起的?你让我想歪了……”
“那自然不是……咳!那个,去义庄看看吗?”李莲花连忙解释,但看着慕容昭满脸奇怪的笑意,他觉得可能越解释越奇怪,干脆转移了话题。
说着,就往义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