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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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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昭单手结印,跟着追踪符,找到了放置罗摩天冰的小匣子,而这匣子,就在碧凰的居所中!

想到那日在阚云峰上感觉到异样的泥土地,和宝库里那个奇怪的玄铁架子,慕容昭似乎一瞬间明白了什么,紧接着,她就看到碧凰脸色苍白的站在了她面前。

听闻碧凰昨夜在摘星台跳了一晚上的舞,此刻脸色苍白些倒也正常,但是当她看到慕容昭手里的东西时,苍白的脸色中,多了几分惶恐。

“静慈?你怎会在这里?”

“是你杀了玉楼春?”

慕容昭有些不确定的问她,但答案是什么,她心里已经清楚了。她静静的看着碧凰,手里的那枚冰片,看在碧凰眼里,显得有些刺眼。

碧凰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知道是玉楼春珍藏着的东西,此前失窃过一次的想来就是这东西了,而那所谓的窃贼,应当就是慕容昭,只是——

“你到底是谁?”

面对碧凰,慕容昭想了想,道:“清风流云剑,林清容。”

林清容的威名,哪怕是在这里时间最长的碧凰,也是听过的。传闻说,林清容经常和官府合作抓捕盗贼匪寇,对于拐卖人口的人贩子也深恶痛绝,如今出现在女宅,怕不是来抓玉楼春的……

碧凰双眸显得有些呆滞起来,垂眸:“原来是林女侠……”

“我来找家中幼妹,遂故意以身犯险来了这里,没想到就碰上玉楼春身死,碧凰姑娘,这些年你们——”

“你若是早几年来,便不会有今日了……罢了,也是天命如此,倒是和林女侠无关。”

听着碧凰描述这些年来在玉楼春手底下存活,慕容昭神色动容。

“我不知道你如何杀的玉楼春,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我也不会阻止别人查案。”慕容昭说道,神色复杂的看着似有话说的碧凰,却突然察觉到门外的动静,眼神瞬变,碧凰也惊于慕容昭的神色变幻,刚要问什么,慕容昭就说:“不管怎么样,这冰片一样的东西我就拿走了,放你这里不安全。”

碧凰看了看慕容昭手里的小匣子,欲言又止,最终默认慕容昭带走小匣子。

慕容昭行至一处杂草丛生的残破凉亭处便停住了脚步,这里雾气缭绕,少有人来,她之前打听过,这里是玉楼春禁止所有人来的映月亭,慕容昭偷偷来过,但当时并未发现什么。

这时,一个戴着兜帽,看不清容貌的黑衣人突然出现,他的手里不知抓着何物,直接丢向了慕容昭,慕容昭身形后退,一侧身,“轰”的一声响,她身后的一棵枯树伴随着炸响,竟轰然倒塌。

她突然听到枯树后的山壁上,一道暗门开启的声音,眼见四周弥漫烟雾,她一个转身,便躲入了暗门中。

门再次合上,黑衣人冲出烟雾,却只看到光秃秃的山壁,却不见慕容昭的踪影,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山壁,兜帽下的眼睛,眯了起来,但随即,找不到慕容昭的黑衣人,只能悻悻离去。

另一边。

慕容昭刚踏入暗门中,咔嚓一声,地板翻转,便落了下去,幸好灵力护体,落下去的瞬间就稳住了身形,落地后不至于太过狼狈。

这山壁内似乎别有洞天,到处都是窟窿,慕容昭随手爬进一个类似通风口的窟窿内,顺着窟窿,来到了一处空旷的祭坛。

能确定这是祭坛,是因为场中有祭台,有祭祀用的东西,而这些东西,都围绕着一棵枯树。枯树的枝丫上,挂满了刻着南胤文字的牌位。

慕容昭吐槽自己穿越一遭,怎么就没带着系统金手指,哪怕帮忙翻译一下也好啊!不过这些牌位上写着的,想来也是南胤后人祖先吧……

她心想着,翻看起了祭祀台上的书册,却发现,这些都是账本——是玉楼春这些年所有交易的账本!

以慕容昭多年看书的经验,一眼就能看出,这些账册中,几乎没有一个人来过这女宅两次以上的,除了……

“元宝山庄金满堂,金鸳盟四象青尊,黄泉府主连泉。”

罗摩天冰这么重要的东西,看这次玉楼春这么紧张的表现看来,是不可能出现在无关人员手里的,那么,金满堂是南胤后裔,和金满堂交好的玉楼春也是南胤后裔了,至于剩下的两个,想必就是那数次来往女宅的四象青尊和黄泉府主了。

慕容昭根据和李莲花连夜汇总的信息迅速推断出了剩下两枚罗摩天冰在何处。

合上账册,眼角余光间,却看到一本全是南胤文的书籍,上面还夹着用大熙文字记录这些南胤文意思的纸张。之所以看出来是译文——这纸张上一行字对应一行南胤文,她看风云时传来的翻译就是这样的,原文对译文,一行对一行。

“痋术起源?”

慕容昭翻了翻,大致了解到,这就是一本讲解南胤痋术的起源、运用的书籍,简单来说就是教怎么玩虫子的。

和普通的痋术还不一样,普通的痋术就和蛊一样,有毒不说,有些能限制人行动,但是南胤痋术却能摄人心魄,完完全全的控制人的心神。

而业火痋便是这种最为高级的痋术。

不知为什么,慕容昭突然想到了义庄里的那个怪物,但总觉得还差了那么几分。

像是被放弃的失败品,最后还被怨气侵蚀。

这书册中还夹着一封泛黄的书信,似是有好些年数了,这信是黄泉府主写的,信中说他曾去了一个叫石寿村的地方,有人在那里试验南胤痋术,打算制造新的业火痋。

石寿村……

慕容昭默默记下这个地方,然后开始收拾账册,打算整理一下带出去,直接当做玉楼春贩卖芙蓉膏,并以此交易贩卖人口的证据。

只是,进来容易出去难,等到慕容昭找到出口出去时,已经月上中天了。

倒也不是她寻了那么久的路,她不过是想找不到出口急也没用,就干脆坐下修炼,没想到此处灵气充裕,她直接入定了。

这充裕的灵气,应是那棵枯树的缘故——南胤灵宝可真多,难怪多术士……

清儿房中。

李莲花和方多病调查了一天,在这期间,东方皓也被发现死在了住处,伤处也呈“井”字,“鬼王刀”的身份也被揭露了出来——正是辛绝!在辛绝的住处,还发现了带血的钢刀,以及玉楼春宝库中的东西。

玉楼春曾经给护卫们吃了“披肝沥胆”的剧毒,每隔一段时间服下解药才能活下去,以确保护卫们的忠心。如今这“解药”就在辛绝手里,其他的护卫们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前去找辛绝算账。

但很明显,辛绝并非杀死玉楼春的凶手——理由和护卫们一样,至于东方皓的死先不论,玉楼春死亡的疑点还有一些,比如他剩余尸体在哪儿等。

“我知道在哪儿。”

慕容昭披着黑斗篷,趁着夜色而来,走进了屋子后就将一摞账本堆在桌子上,听方多病在想玉楼春尸首的事儿,便说道:“我还知道凶手是谁。”

慕容昭说着,她是答应碧凰自己不会主动去查案子,但没说不会引导别人去查。

李莲花看向她:“玉楼春的尸体只剩头部没找到,想来凶手将其藏匿起来应是为了掩饰他真正的死因吧?因为不方便携带,很可能是就地掩埋了。”

对于李莲花这一精准推断,慕容昭倒是没多惊讶,但嘴上依旧说:“莲花妈咪,给点机会让小朋友去推断嘛。”

李莲花淡淡一笑,看向愣愣的方多病。

方多病反应过来,看李莲花那一脸“我也知道了”的表情,问:“姐,你怎么知道凶手是谁?还知道玉楼春尸体埋在哪儿?还有,李小花,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我记得我们才从摘星台那边过来啊!”

清儿本已经打着哈欠趴在床榻上的茶几上睡着了,但慕容昭一进门就醒了,听她说知道凶手就是谁,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那凶手是谁?”

“拿不出能让人信服的证据,知道谁是凶手也没用,不过明天找到玉楼春剩余的尸体,倒是能知道死因了。”慕容昭说道。事实上,她也就只是知道玉楼春的死和碧凰有关,而且就凭她一人也不可能杀得了玉楼春,或许她只是帮凶,而主谋是谁,以什么方式杀的人还真不知道。

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真恨一个人,杀了分尸以泄愤也就算了,但抛一半藏一半……完全没有意义,除非有必须要藏起来的原因。”

方多病道:“所以,你——你们是怀疑,玉楼春不是被刀砍致死?”

李莲花道:“玉楼春的玉骨功刀枪不入,普通的刀刃很难将其乱刀砍死,更遑论分尸,除非是用重达千斤的锋利之物……但如何做到让一个成年男子,且有一定内力的男子乖乖躺在那里被分尸……”

“找尸体之事先放放,明日再说,你们先来看看,这些是我在玉楼春的秘密祭坛中找到的这十年来的账本。”慕容昭说着,指了指桌上另一本散发着异味的书册,“这又是什么?”

李莲花:“账本。今年的。”

“该不会……”慕容昭看向清儿。

清儿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我藏的那本。”

藏在那什么坑里了吧……

慕容昭心下吐槽,回头,又问:“听说东方皓死了?”

辛绝被怀疑成凶手并关在柴房中的事,她回西妃那儿的时候已经听她说过了,这会儿得到肯定答案,听方多病描述了东方皓的死因,慕容昭叹了口气:“便宜他了。”

“林女侠可真是敬业,不过,你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吧?能交差就行。”李莲花说着,看了眼清儿,又看了看慕容昭。

方多病一头雾水:“什么任务?”他突然反应过来:“哦哦,姐,你找到公主了?在哪儿?”

慕容昭指了指方多病身后:“不就在你身后咯。”

啊?

方多病回过头,恰巧看到清儿那张微微一笑的脸,睁大了眼睛:“不是——清儿姑娘,你真的是公主?!”

慕容昭嬉笑道:“方小宝,他乡遇故知,有没有很感动?”

方多病“腾”的一下站起来,后退两步,撤到李莲花身后,突然变了个脸:“清……啊不,那个……公主好啊……”

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当然,尴尬的只有方多病。

清儿哼声,坐在了方多病原先的位置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喝,然后看向方多病:“方多病,你可看清楚了,我可是身高八尺、腰如巨桶?”

“呵呵,不敢,不敢。”

方多病干笑一声,连连否认自己说过这话。

第二天,阚云峰上,玉楼春寝屋门前的大树下,泥土被挖开一半,露出了里面玉楼春的尸体残肢,只见他头颈处有蛇咬的痕迹,伤口周围一圈微微泛黑,却一点血迹都没有渗出来。

“车狐有一种名为烙铁头的毒蛇,是他们打猎时常驱使的一种蛇,咬住猎物后释放毒素将猎物毒死,却丝毫不见血流出,很大程度上保障了猎物皮毛的完整性。”李莲花认出了这毒来源于什么样的蛇——之所以确定是蛇,是因为那晚他突发奇想的打扫卫生,却扫出了蛇蜕的事。

方多病看了看四周,问:“那造成井字切的凶器呢?”

“玉楼春书房里的玄铁架可是被打磨的很光滑呢,看样子起码得有半年了。我记得,每日都会有姑娘上阚云峰打扫玉楼春的书房。”

听慕容昭这么一说,方多病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该不会……凶手是……”

一群姑娘吧……但就算如此,也总得有个主谋吧……

李莲花看了眼方多病,笑了笑,又说:“现在,就剩一个问题了。”

慕容昭看了眼李莲花:“蛇。”

方多病感觉自己又跟不上两人的脑回路了,叫嚷道:“蛇还有什么问题?两位大佬,你们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个普通人呢?”

慕容昭问:“这地方不产蛇,就算有,也是很普通的无毒蛇,我这段时间在香山上到处逛,也没见过蛇呀地鼠这些小动物,所以那条‘烙铁头’是哪儿来的?”

李莲花点着头,接着问:“不可能是姑娘们一开始就养的,我们进女宅时连武器都被收了,姑娘们来时不可能随身带着毒蛇,玉楼春也不可能让姑娘们随身带毒蛇,所以是后来收到并且方便藏起来的,那又是谁送的?”

方多病沉吟着,兀自喃喃:“直接送活物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还是毒蛇……我记得来的宾客都有送礼,而唯有慕容腰的礼早在十个月前就送到了,而且所有礼物中,能藏东西的,也就只有他送的鼓了。”方多病想着,又摇了摇头:“可是不对啊!女宅封闭,也无人知道在哪儿,慕容腰是怎么知道并且提前送鼓过来的?就算有与慕容腰相识的姑娘在此,他们又是怎么互通消息的?”

“这才是我们思考的问题。”

慕容昭说道。

方多病一时无言,缓了缓,吐槽:“哪儿有人想问题跳两步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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