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蓝毛的咋乎和金助理的插科打诨,气氛骤然安静下来。
台下的驻唱歌手低声唱着老歌,嗓音低哑温柔:
戏里的你演戏超群,戏外的你冷漠不语。
如果早知爱你如此,当初不该决绝离开。
蓝毛的酒确实不错,何岁音喝了一口,入口不烈,滑过喉咙后反倒留下一丝甘甜的余香。
台下歌声缠绵慵懒,何岁音听得出神,不知不觉又喝了几杯,这才恍神想起晏景宸还在旁边。
有点渴,她又夹了片西瓜,往嘴里塞了一块红心番石榴,淡淡的甜,夹杂着嘴里残留的酒,别有风味。
“要吃么?”
她用叉子叉起一块,举到半空,转头问晏景宸。
他正靠在柔软的沙发上,一手随意搭在沙发背上,另一手举着手机在看。
听到她的声音,他抬眸,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也不说话。
“怎么,还要我喂你啊?”何岁音语气轻轻一扬。
她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无意的撒娇,也没发觉自己脸颊泛起的自然的粉红,她下巴微扬,烟熏妆映衬着上挑的眼线,整个人比平时多了几分妩媚。
眼眸晶莹澄澈如宝石,但其中隐含的意味却令人难以捉摸。
“也不是不可以。”
晏景宸不紧不慢地放下手机,整个人突然靠近,就着何岁音举着的手,一口咬掉这块番石榴。
他的脸骤然在自己面前放大,何岁音甚至看到了他低垂颤动的睫毛。
他的动作干脆迅速,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便安然坐回原位,咀嚼着番石榴,笑容玩味。
她眨眨眼,想梳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但是喝了蓝毛的酒,原本还较为清醒的脑袋又开始有些发昏。
还不至于断片,她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对晏景宸的行动记忆犹新。
她发觉自己的脸颊滚烫,自己整个人的体温极速上升,心脏跳动的频率也加快了。
不行不行不行。
何岁音丢下一句“我去趟洗手间”,便跌跌撞撞离开了,甚至手机都落在桌上。
何岁音上完卫生间,站在洗手台前,直视着镜中的自己。
自己喝酒会上脸,但没这么严重啊!
一定是蓝毛老板的酒劲太大。
她想洗把脸,又怕弄花了妆,她拍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回到卡座,晏景宸正在用手机回复消息,见她回来,说:“你喝太多了。”
何岁音没理会,继续往自己的杯子里夹冰块,被他按住手,抢过冰夹。
“我们该回去了。”晏景宸语气温柔。
就在何岁音喃喃地重复“晏总,你的脸为什么在转”时,晏景宸就知道她喝了不少了。
何岁音顺从地被塞回车上,车子一路平稳顺畅地回到观澜澍院。
一进门,她连鞋都没换,径直瘫在沙发上。
她盯着天花板,感觉天旋地转。
晏景宸换好拖鞋,走到何岁音身边,弯腰替她脱下高跟鞋。
何岁音蜷在沙发上,抱着靠枕。
晏景宸:“去床上睡吧。”
“不要!我就要在沙发上。”她嘟囔着拒绝,虽是拒绝,但语气软糯。
晏景宸眯了眯眼,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缓缓开口:“为什么晚上说讨厌我?”
何岁音轻声问:“有吗?”
“你还说不告诉我。”
“都说不告诉你了还问。”
“因为你喝醉了,酒后吐真言。”
“你这是趁人之危!”何岁音本来侧卧着,她换了个姿势趴着,抬头斥责道。
“你也可以选择不说,”晏景宸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神情,“要喝水么?酒喝多了会很渴的。”
何岁音无言以对,只是回答:“渴。”
晏景宸走到厨房饮水机旁,接了两杯温水。回到客厅,他将一杯放在何岁音面前的茶几上,另一杯拿着自己喝了几口,见何岁音没动静,便起身,准备将另一杯水递给她。
何岁音原本趴着,她翻了个身,半躺着。
头顶覆盖了一个阴影,她掀眸,晏景宸正俯身注视着她。
她的视线落在晏景宸刚喝过水的湿润的唇上,像熟透的樱桃,看上去非常诱人。
这一瞬间,何岁音大脑空空,她下意识伸手拉过晏景宸的胳膊,力气极大,对方失去重心,朝她倒下。
何岁音的唇接触到他的,她伸出舌尖舔了舔,果然好吃,也十分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