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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一号是周日,何岁音起了个大早,因为晏景宸要搬进来。
金助理最先探头进来,他拖着两个超大行李箱,同何岁音打了招呼,便开始往里面搬东西。
晏景宸的东西不少,是个讲究人。
何岁音盯着玄关的男士拖鞋、以及洗手间里整齐摆放的男士牙刷和剃须刀,心中升起怪异的不适感。
明明是房屋主人回来住,她却莫名有种别人占据空间的感受。
晏景宸的衣帽间在金助理和其他几名搬家助手的整理下,被布置得下井然有序。衣服、手表、领带、饰品规整得像展示柜一样,直接跟着高档定制柜一起搬进来的。
不过晏景宸最多的行李就是书了。
好几大箱书、以及同办公室一模一样的茶具,都被安置妥当。
何岁音看出一种长久居住的打算。
倒是晏景宸隐身了一天,直到晚上十一点,玄关想起门铃声。
何岁音已经窝在床上,她吸着拖鞋噔噔噔来到玄关处,通过猫眼看到门外一脸疲倦的晏景宸。
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把密码告诉他。
开门后,晏景宸进来,她自然而然接过对方的提包。
看着手中的黑色公文包,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表演一个“贤妻”?
好像太入戏了。
“晏总,包放到……”
晏景宸:“书房,谢谢。”
他的嗓音中也含着淡淡疲倦。
待何岁音放完包,回到客厅,他开口:“其实你不必做这些的。”
晏景宸从冰箱中拿出一瓶冰水,拧开瓶盖,灌下一大口后,又道:“你做你自己就好,不必因为我的入住有心理负担。”
何岁音点头:“好。”
她刚转头想回卧室,晏景宸又开口:“还有,以后你就叫我景宸吧,不要叫得那么生分。”
何岁音抬眸看向他。
“……以防哪天被有心人听了去。”他继续解释,语气轻描淡写。
何岁音:“……”
她眸光流转,微微笑道:“好的,我会尽好我的本分,在人前。”
晏景宸点了点头:“我带了补充的合同回来。”说完,他走去书房,没多久拿着文件出来。
递给她。
何岁音接过。
“如果不够,或者有其他额外开支,你告诉我就好,不必你出钱。月底统一报销。”
“谢谢。”
何岁音回到房间里,翻动着修订后的合同。
先直奔最重要的地方。
原来的每月六十万报酬,修改成了一百万。
看来自己以后更要认真了呢。
和晏景宸“同居”的生活并不像预想的那样难熬,相反,他经常早出晚归,何岁音有一种愉悦奇妙的“守寡”之感。
这么形容并不贴切,叶静寻得知后,认为用“伪单身”这个词形容更恰当些。
确实。
观澜澍院如同晏景宸睡觉的酒店。
何岁音仍能保持对生活的掌控感,这一点让她安心。
不过这样平淡的日子没维持多久,晏景宸便告诉她,要带她去见父亲了。
紧张感随即悄然笼罩全身。
不管怎样,见家长总是令人害怕。
一个工作日晚上,晏景宸接何岁音下班,直奔他父亲的别墅。
晏老爷子如今是半隐退状态,别墅庭院里养了各种花花草草,闲散自在。
何岁音踏入庭院时,无意间瞥见一位年轻女子坐在院子里看书。
她多瞧了一眼。
这位女子极有辨识度,眉目古典,身姿窈窕,媚而不妖,令人过目难忘。
晏景宸却是目不斜视。
晏老爷子坐在客厅里,怀中抱着一只小型犬,乖巧可爱。严管家恭敬地站在一旁。
他懒洋洋抬眼,目光从何岁音身上划过,最终落在晏景宸身上,两人目光短暂交汇。
“父亲,您最近身体可好?”晏景宸的语气如同官方寒暄般,少了点父子之间该有的亲密。
“你还知道来看我?”晏老爷子哼了一声,“谁给你的胆,偷偷领证的?”
晏景宸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你,抬起头来。”晏老爷子对何岁音说。
她照做。
“长得还过得去,只是家境……”晏老爷子叹了口气,转向晏景宸,“我以为你只是玩玩,谁知道你——”
他咳嗽两声。
一旁的严叔立刻递上水杯。
晏老爷子喝了口水,继续冷声说:“你现在离婚,还来得及。”
晏景宸:“不可能。”
晏老爷子:“越城那么多门当户对的人家,还有温家二小姐一直对你情有独钟,你怎么偏偏选了个这样的……”
晏景宸出声打断:“爸,我不想走你的老路。”
话音落后,晏老爷子干瞪眼半天,才道:“我身子骨越来越不行了,以后你要全权接管集团,她能做你的贤内助?她能帮上你什么?”
晏景宸:“这您就不用多虑了,您只需要看结果便好。”
晏老爷子叹息道:“那就赶紧给我生几个孙子孙女,三年至少俩。”
晏景宸:“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