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命难保也就算了,还有小丫头片子想骑在她头上撒尿,萧映冬忍无可忍。
“万恶的资本家!我是你的奴隶吗?!嗯?说话啊!刚刚不是很狂吗?”
很狂的玛丽亚已经彻底被打懵了,她听见一些闻所未闻的肮脏词句从女人的口中吐出,一时不知道该先捂耳朵还是抓她的手。
羽绒枕头被扯破,雪白漫天飞舞,落在两个女人交叠的裙摆。
很明显这场斗殴已经分出胜负,萧映冬坐在玛丽亚的小腹上,单手钳制住对方的双手,巴掌高高扬起,骤待落下。
玛丽亚也是这么以为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女人瞳孔微缩,手停在半空。
从她的角度看去,玛丽亚的惨状令人怜惜。
她金棕色的头发乱成一团,向来苍白的脸颊憋得通红,眼底还带着怯懦和恐惧的泪光,如刀刃下懵懂的小羊般瑟瑟发抖。
明明是她先动的手,现在装可怜给谁看?要是继续保持刚刚那个盛气凌人的样子,萧映冬可不会像现在这样手软。
纠结了半天,萧映冬还是翻身从少女的身上下来,恶狠狠道:“希望你吸取点教训,下次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玛丽亚坐起身子,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着,她看向坐在床边的女人,她支着腿,把女仆裙撑开个不优雅的弧度。
“为什么不打回来?”
“我不和小孩计较。”
玛丽亚皱眉:“我20岁了。”所以不是小孩。
萧映冬回头看她一眼:“反正我不怕你,我今天终于看明白了,你没什么好怕的。”
“为什么?”
“你只是个缺少安全感的小屁孩。”她的语气有些戏谑,让玛丽亚不爽。
绿色的眼睛眨了眨,一丝恶意又浮出表面:
“我没有安全感?既然这样的话,你今晚就睡在我身边吧,毕竟我没有安全感,一个人待着会让我害怕。”
萧映冬:“…”
与此同时,庄园另一角的严湛也在忍受小少爷埃里克斯的古怪脾气。
几乎一整晚都没睡好的两个女人终于在黎明之际汇合,她们交换了彼此的遭遇,开始做出一些大胆的假设。
比如现在的少爷会不会冒名顶替的?不然为什么他的襁褓布近乎崭新。
“但也有可能是随便塞在柜子里,忘记拿出来用了吧?”萧映冬不赞成道。
严湛叹了口气。
那么大小姐会不会是被有怨念的鬼附身,所以才这么喜怒无常?
“那你说哪一个大小姐是鬼?温柔的那个还是暴力的那个?”严湛追问道。
萧映冬陷入沉思。
总的来说,两人得出零个结论,艰辛的为仆岁月还在继续。
埃里克斯少爷还在朝着严湛乱发脾气,歇斯底里的怒叫声能掀翻庄园破旧的屋顶。
严湛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必要时点亮躲避技能,腿上缠着防寒的护膝,包里装着润嗓的糖片,可谓是窝囊出了境界。
对比之下,萧映冬的日子倒是好过不少。
和温柔版小姐相处融洽自然不用多说,现在暴躁版小姐也对她忍让三分,有时萧映冬一个略显严厉的眼神都能让少女微微瑟缩。
尽管玛丽亚有时还会做些小动作,但说到底还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萧映冬只后悔自己没有早点掀杆而起。
随着第一片雪花降落大地,凌烈如刀片般的寒气肆掠,主人们出入的房间早早点上了壁炉,仆人们的床铺却冷如冰窖。
严湛开始沾沾自喜于自己可以睡在埃里克斯少爷的房间,虽然是睡地板,但好歹暖和呀。
可惜她没高兴太久,对方就像会读心似的把她赶走。
“万恶的资本主义!”
严湛拍着桌子上抱怨道。
厨房旁的木质长餐桌是仆人们一起用餐的地方,此刻被严湛一行人占据。
滔滔不绝的严湛,喝着偷来的酒的赵汪二人,以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的萧映冬,彼此之间都无法共情。
玛丽亚小姐房间的呼唤铃被敲响,萧映冬顶着严湛羡慕的目光离开了,两个男生也醉醺醺的趴下。
孤独的严湛端着烛台往宿舍走去,墙壁上的画像有些重影,笔直的走廊也变得弯弯绕绕,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裹挟着淡淡血腥气息。
严湛以为自己累得神智不清,衣服都没换便爬上床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脚踝处传来一阵束缚感,如同蛇缠绕而上,滑腻冰冷的触感细细摩挲她的皮肤,绞死猎物般越收越紧。
女人一个激灵坐起身来,环顾四周,放在矮柜上的蜡烛还没熄灭,照亮逼仄破旧的室内,唯独蜡泪层层堆叠,躲在阴影中如可怖雕塑。
窗外风雪交加,萧映冬的床铺空空荡荡…
思及此,严湛只感觉汗毛竖起,冷汗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