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屿诚:“她们能愿意吗?”
汪元武:“赵哥这么不自信?她们都喜欢你啊,你好好哄一下,那两个还不是轻松拿下。”
“是吗?哈哈哈…”赵屿诚颇为自得地勾起唇角:“那玛丽亚呢?”
汪元武:“她我来搞定…倒是你想先找谁?”
“严湛吧,她很好哄。”
很好哄的严湛不知道自己正被惦记着,她本来是抱着爱丽丝哭的,哭得困了,恰好身下的床垫又软又香,一不小心坠入黑甜梦境。
身体像是漂浮在云端,身上的不适和精神的疲惫都被玫瑰花香抚平浸透,好像一切都不需要再操心。
进入这个世界以来,这无疑是她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也多亏如此,严湛不会意识到爱丽丝正瞪大一双天蓝色眼睛,侧头观量着她每一次呼吸的幅度,目光过于直勾勾,显得有几分诡异。
少年鼻尖微动,嗅着严湛的头发的味道,有煤炭味,夹杂着一些香皂的香气。
好闻。
爱丽丝蹭了蹭她的头发,缠着绷带的手又去探女人的手。
隔着一层纱布,不能直接的触碰到对方温热的皮肤,不满的情绪淡淡地氤氲在心间。
明明靠得这么近…
爱丽丝的睫毛扫过严湛的脸颊,女人毫无察觉,睡意屏蔽了着淡淡的痒意。
…为什么…
交握的十指紧扣。
…还是觉得不满足?
羽睫垂落,停靠在女人微粉的嘴唇上,眸光闪烁,几秒后匆匆移开视线,因为心口忽然痛了起来。
像一个受虐狂似的、爱丽丝平复心绪后又去盯着严湛的嘴唇瞧,最接近的一次甚至用指尖轻轻碰了碰。
如此往复不知多少个来回,严湛终于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了起来。
还趴在床上的少年眨巴着眼睛望她,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点心虚。
“睡得太爽了!”严湛大喊一声,转头朝爱丽丝祈求:“我以后能常来这里睡觉吗?我的床又窄又硬,还没有壁炉,你看我的脚都要长冻疮了!”
“好啊。”爱丽丝欣然同意。
“那我能吃你的饭吗?感觉比仆人餐好吃多了。”
“当然。”爱丽丝点点头,补充道,“反正我也不需要吃东西。”
“爱丽丝你对我真的太好了!”严湛眼含泪光,一把抱住少年略显单薄的肩膀。
而他红着脸加深了这个怀抱,精致的下巴搁在女人的肩膀上,唇角溢出一个淡淡的笑。
此后一个星期,严湛借口服侍小少爷,没事就往爱丽丝的房间里躲。
吃完就睡,睡醒了就陪爱丽丝玩。
只要严湛存心想讨好谁,那可谓是使出浑身解数,编辫子看绘本,聊聊天赏赏雪,甚至还包揽过帮爱丽丝换绷带的工作。
刚开始爱丽丝还有点不愿意,遮遮掩掩地不想让严湛看见自己破碎的身体,可这点反抗最后还是被对方滚烫粘稠的甜言蜜语融化。
爱丽丝做好坦诚相见的心理准备,严湛却又临时改口,叫他自己换下半身的绷带。
总的来说,严湛的日子是越过越滋润,脸颊上都重新长了肉。
不过她的神出鬼没倒是苦了赵屿诚,一连半月都没堵住严湛,本来以为吃饭的点必能碰上,严湛却还是没有出现。
问女管家洛兰,妇人只是满脸欣慰地说严湛最近工作很努力,看来是终于认清自己的职责。
又委婉地和萧映冬打听,女人说最近都没怎么碰面,看起来心不在焉,没等赵屿诚问出第二句就转身离去。
四处碰壁的赵屿诚只好向汪元武求助,敲开好友的门却发现对方脸上贴着纱布。
“怎么搞的?”
“那婊子划的。”他言简意赅,表情中带着一抹戾气。
水雾蒸腾中,玛丽亚用香皂和毛刷使劲搓着身体,直到苍白的皮肤泛红渗血,她才随手将手里的东西丢开,任由自己往浴缸底部坠落。
忍着剧烈的刺痛,她从水底看向天花板,绿色的眼睛像沉在水底的两颗宝石,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一阵托盘砸在地上的巨大声响,急促的脚步声自远而近,玛丽亚隔着水波荡漾,看见了萧映冬惊惧不已的脸。
她似乎被吓得不轻,脸颊一片苍白,直到把人从水底拎起来她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忘记呼吸。
“玛丽亚?你听得见吗?玛丽亚,你能呼吸吗?”
好吵啊…
“玛丽亚!玛丽亚!”萧映冬的声音带上哭腔,拍了拍少女的脸颊,随后又打算给她做海姆立克。
就在她的双臂穿过玛丽亚的腋下时,少女如同被灌入生命的玩偶,侧过头吻在萧映冬的唇上,带出一串水花打湿了女人的围裙。
如同渴求母亲的怀抱般,她在哭得断断续续,吻得也很用力。
两人柔软的唇瓣被碾红,香气中带着咸苦的气息,萧映冬可以更轻松地推开她,可却莫名使不出力气。
她心软了,身体也软成了一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