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虔诚的一吻落在她的手背,临了青年还是忍不住问:“您还会回来吗,我的小姐。”
“也许吧。”玛丽亚摸了摸他的脸侧,眼中笑意温和,“我的威廉。”
轿车毫不犹豫地飞速离开,严湛看见后视窗那个黑色的小点消失在地平线,耳边是萧映冬和玛丽亚窃窃私语的声音。
萧映冬:“他是谁?你们之前很熟?”
“他小时候在庄园里当过一段时间侍童,还算熟吧。”
萧映冬盯着女人的眼睛,不知道以一种怎样的心情道:“他喜欢你。”
“我知道,但我只是把他当作朋友。”
“朋友?”萧映冬不知道为什么嗤笑一声,“朋友之间可不会那样亲来亲去的!”
“温特?”玛丽亚不可置信地瞪她,“你是在和我生气吗?你明明知道我非那样做不可!”
“我不这么觉得!”
萧映冬忽然捏起嗓子,模仿道:“也~许~吧~我~的~威~廉~”
没有人面对这样贱嗖嗖的挑衅能沉得住气,玛丽亚涨红了脸,胸口剧烈起伏着,她一度扬起了巴掌,但最后还是捏紧拳头将目光投向窗外。
萧映冬也把头扭开,猝不及防地对上爱丽丝求知若渴的眼神。
几乎什么也看不清的车厢内,唯独他的眼睛散发着诡异的蓝光,让萧映冬想起了朋友家养的那只哈士奇。
“你不去缠着你的严湛,盯着我干嘛?”萧映冬没好气道。
“我本来是缠着她的…但是我刚刚听见你说…”
萧映冬的一愣,表情有些不自然:“什么?”
爱丽丝:“你说朋友不会亲来亲去的。”
“谁说不是呢?一边说是朋友,一边亲来亲去的就是渣女。”萧映冬意有所指,爱丽丝是懂非懂。
严湛是渣女?什么是渣女?
可是自己也喜欢和严湛做朋友,也喜欢亲来亲去,难道他也是渣女?
究竟什么是渣女?!
爱丽丝抓心挠肺地打算再问,严湛却在此时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袖,附在他耳边问:
“你们刚刚聊什么呢?”
“聊…渣女…”
“哦…?”
严湛疑惑而担忧道:“她没有提到玛丽亚吗?比如什么我们能逃走多亏了玛丽亚之类的话?”
爱丽丝摇头。
“她虽然没说,但我觉得她心里肯定是这么想的,你说呢?”
爱丽丝赞同:“我也觉得。”
“可是她上车前还把自己的卡片给我了,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还给她呀?”
“其实…”爱丽丝话还没说完就被严湛自顾自地打断——
“哎,我还是还给她吧,本来这次也是多亏了她,而且铲雪什么的也是她在做,虽然她之前那样对我,但是怎么可以用不正确的方法去惩罚不正确的行为呢?你说是吧爱丽丝?”
爱丽丝点头,满脸仰慕之情:“严湛,你怎么这么好?”
他见过许多掠夺他人生命的场面,严湛不仅从不主动掠夺,还会选择归还,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善良”吧。
爱丽丝第一次对此类美好的品质有了些体会,只觉得心底涌动着暖流,眼前景象似乎以严湛为中心,都变得温暖可爱了起来。
“嘿嘿,还好啦~”严湛被他亮晶晶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将卡片塞进少年手中,道:
“帮我转交给她吧,就说她的命我不要了,但之前答应过我的一个也不能少。”
从爱丽丝口中听到这番话的萧映冬愣了一瞬,随后笑着接过卡片。
大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前方的路迷雾越来越重,赵屿诚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皮逐渐沉重起来,他透过后视镜看去——
爱丽丝和严湛靠在一起,后者睡得很沉,前者在玩她的手指。
玛丽亚靠在车窗上似乎也睡着了,萧映冬困得直点头,最后还是在玛丽亚的肩膀上找到了入睡的最佳位置。
这些人也真是的,不知道让司机保持清醒是每个乘客的职责吗?唯一醒着的那个人他又不敢搭话。
赵屿诚拍了拍自己的脸,却没想到爱丽丝居然抬起眸子淡淡瞥他一眼,道:
“你也睡吧。”
“我…怎么能…”
话还没说完赵屿诚的胳膊就从方向盘上落了下去,与此同时四周迷雾渐渐聚拢,将轿车轻轻包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