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饿了,你走吧。”
乘务员道:“既然这样,这份便当就送给您好了。”
严湛:“…?”
还不等她提出疑问,手中就被塞了一份便当,木质的餐盒用细细的红白色麻绳捆扎,饭菜的香气从中溢出,严湛下意识将盒饭打开,几片淋着酱汁的上等牛肉点缀在颗粒饱满的米饭上。
要不是严湛反应迅速,她的口水差点在众目睽睽下滴进去。
她不放心的确定道:“真的送给我了吗?”
“当然。”俊美青年笑意更深,“也许您可以告诉我们口味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您的建议非常宝贵。”
原来是要她当小白鼠,不过小白鼠本鼠非常乐意就是了。
大快朵颐的严湛、逐渐充盈的胃部、以及一直跪坐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的乘务员。
严湛满头大汗、脸颊通红,疑惑又害怕地侧头看向青年,却发现对方专注的目光透着一丝…慈爱?
就像是长辈看着晚辈吃饭时,露出的那种欣慰而充满爱意的目光。
她被自己的联想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人却无知觉地问:
“怎么了?是噎着了想喝水吗?乌龙茶可以吗?”
盛满的杯子和严湛伸出的手撞到了一起,一些茶水洒在了严湛的裙子上。
严湛还没说什么,那位乘务员却反应迅速地递给她一块手帕,漂亮的眼睛里全是诚恳的歉意:
“真是十分抱歉,请随我一起去休息室处理一下吧?”
就湿了这么点,估计还没走到地方就干了…
但严湛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俊美的乘务员推着餐车走在前方带路,挺拔高大的身型小山一般挡住严湛的视线,以至于她不得不欣赏起对方那令人浮想联翩的背影。
“喂,给我来份盒饭!”
路过某个座位时,有人抬起手臂试图吸引乘务员的注意。
“不好意思,盒饭已经卖光了,请前往餐车就餐。”
青年面露歉意地抬了抬帽檐,接着便推着满满当当的推车离开,还不忘侧头看看严湛,像是在确定她有没有好好跟在自己身后,又或者就是单纯想对她展示一下自己洁白整齐的门牙。
乘务员的休息室在车厢前端,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房间,只能放下一把椅子,手边是简易的洗手池。
严湛就被安置在那把小椅子上。
小推车早就被那人扔到了门外,青年随手摘下帽子,从胸前的口袋中取出一块手帕用水打湿,半跪在严湛身前为她处理裙??上那团不起眼的小污渍。
已经半干的淡褐色痕迹重新又被打湿,没有了帽檐的遮挡,严湛低头便能看见对方美丽而专注的神情。
金色短发似乎抹了淡玫瑰香的发胶,唯独一缕毫不刻意却又恰到好处地垂落在他浓密的眼睫之间,毛茸茸的睫毛下是一双宝石般的眼睛,莫名让严湛感到一丝熟悉。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青年也抬起头来与她对视,严湛从那清澈见底的眸子中看到了满脸通红的自己。
不能怪她没有定力,被这样的绝世帅男跪式服务,再冷漠的女人也会为此感到恍惚的。
然后她便感觉自己的手落入了对方宽大的掌心中,以一种几乎将她全部包裹的姿态,用手帕轻轻擦拭她的指尖,被擦过的地方涌起一阵电流,一路火花带闪电地传到严湛的头顶,令她的脑子清明一瞬:
这个男人不对劲!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更不要说是在这样特殊的环境里了,她也真是色令智昏了,居然就这么跟着人走,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
她抽回自己的手,看见男人漂亮的脸上露出惊愕和失落交杂的神情,还伸手蠢蠢欲动地想重新抓住她的裙摆。
严湛自然没让他得逞,一个灵巧的走位,就到了靠近门口的位置,乘务员小哥的表情完全可以用“花容失色”四个字来形容。
刚刚严湛被这人帅迷糊了,以至于无暇思考,现在仔细一看,跪在她脚边的人居然有几分故人之姿。
尤其是那宛如被抛弃小狗的眼神和表情,这不就是…
“爱丽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