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努力都是白费,除了这样傻坐着,严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爱丽丝见状放开那个被他掐成青紫色的男人,跪到严湛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
他轻轻拍着女人的后背,当察觉到严湛毫不抗拒地靠在他身上时,怪物体会到被依赖时发酸发软的心尖,还有难以想象的喜悦。
正当爱丽丝打算说一些安慰的话,例如:“没事的,你已经做的很棒了!”又例如“不用担心,大不了我把这俩人杀了,你不需要杀人,列车也会在爆炸前停下。”…
严湛却在忽然抬起头,双手捧住爱丽丝的脸颊,还故意用力挤了挤,眼中全是希翼:
“爱丽丝,我想到一个好办法!”
她的好办法就是再次爬上列车顶,然后顺着爬到最后一节车厢。
那是存放行李和货物的车厢,连接方式和客车厢不同,只要在进洞穴前脱离连接,那么就还有存活的可能。
严湛是绝不愿意坐以待毙地和这群人陪葬的,而她也没去思考“杀了两个列车员”的选项——
他们的仪表盘上端正摆放着妻子和女友的照片,在她们温和目光的注视下,严湛下不去手。
然而这个计划确实牵强,比起严湛之前想出来的“馊主意”还要“馊”上一万倍,假如汪元武在这里肯定会抱怨个不停,好在这里只有爱丽丝和萧映冬。
爱丽丝不必多说,严湛的想法就是爱丽丝的想法,至于萧映冬…她在这个世界变得平静许多,很少发表意见,随便就答应下来。
其它几个活着的人已经吓得失去神智,严湛主动搭话也不理睬,像几朵飓风中的蘑菇一样抖个不停。
既然如此,由严湛等三人组成的小分队准备出发了!不对,应该是3.5个人,萧映冬坚持要带上她怀里的幸子。
“你没有被那些丧尸碰到吧?”严湛充满审视意义的目光扫遍幸子全身。
“没有。”女孩儿轻轻摇头,捏紧自己身上裹住的围巾。
严湛皱眉看着幸子闪躲的目光,又问了一遍:“真的没有?”
“你快别问了。”萧映冬打断道,“她说没有就是没有,我们赶快走吧,不然来不及了。”
严湛不置可否,心想不管幸子有没有撒谎,这么小的丧尸一脚就能踢下火车,应该也不用太担心。
她踩着爱丽丝的手爬上车顶,浓稠的水雾扑得她几乎看不清周围的情况,只好摸索着趴下,把手往下伸。
幸子被爱丽丝举起来,可就在严湛快要抓住那只小小的手时,幸子忽然缩回,号啕大哭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幸子撒谎了!”
“我就说她肯定不对劲!好了好了,萧映冬你快上来,你应该没被咬吧?”严湛急切道。
十分钟前,缩在角落里的幸子被一只丧尸抓住了脚,虽然下一秒那个丧尸就被斧头砍死,可幸子的小腿上还是留下了浅浅的咬痕。
她穿得很厚,又被及时救下,因此只是蹭破了层皮…幸子多么希望这点损伤不会让自己变成怪物,她害怕变成怪物,也不想被抛下。
所以她撒谎了,将脸埋在漂亮姐姐的怀里不敢动弹。
幸子愈发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孩子,不然为什么连撒谎都撒不好,沉重的愧疚涌入她小小的心脏,将她压得喘不过气。
毕竟还是个年龄尚小的孩子,幸子无法忍受这份道德和求生本能带来的煎熬,瘦小的手捂住脸,痛苦地哭了起来。
“三七口,别哭了。”
萧映冬将幸子抱回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最后出声打断女孩儿口中无穷无尽的“斯密马赛”,问道:“咬到哪里了,给我看看。”
她说话时有掀开她衣摆的动作,幸子一下子明白过来,主动将裤脚拉上去:
瘦弱的小腿上的确有道浅浅的伤口,甚至看起来都不像咬痕,但伤口附近却蔓延出许多青紫色的病变纹路,昭显着女孩已被感染的事实。
“你们走吧,别管我了。”萧映冬的目光甚至没什么变化,只把幸子的裤腿妥善放好,头也不抬地说道。
“你疯了?!”
萧映冬搂住幸子,不停用掌心擦着她脸颊上的眼泪,女孩似乎明白眼前人是可以依靠的,两只手紧攥住萧映冬的衣领,如同狂风骇浪中抱住唯一一根浮木。
这温馨的场景却看得严湛火大,只觉得幸子像个把人拖住陪葬的水鬼,一下子红了眼,近乎嘶吼:
“萧映冬!你发什么神经!快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