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选择哪一个?聪明的朱莉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
哈瑞的裤腰带终于解开了,查理也将双手伸向下半身,詹姆斯端着枪,带着讽笑的眼神在严湛身上来回逡巡。
“朱莉”显然被吓得手足无措了,举着枪的手发抖,还不停往后退,脚步像是发软似地往一旁偏。
一进一退间,已然被三人呈包围式围绕。
“摄像机架好了吗?”詹姆斯问。
“放心。”哈瑞答。
“好了,朱莉,你不是最喜欢摄像头了吗?现在脱掉你的衣服。”
严湛摇头,黑白分明的眼神虽藏不住恐惧,却也充满毫不妥协的坚定。
她永远不可能主动放下手里的枪,永远不可能自己脱掉衣服,僵持时畏缩和不安是一时的,妥协后可能遭受的痛苦和折磨却是不可估量的。
“我说!脱掉你的衣服!!”
詹姆斯提高了声量,瞪视着眼前的女人,震慑般的威吓从男人胸腔里爆发,似乎处在暴怒的边缘的野兽。
然而下一秒,他感觉有人从背后控制住自己的后脑勺,还不及有任何反应,脖颈处传来撕裂的疼痛。
爱丽丝明明可以做得更加痛快,可偏偏放缓了动作,意在加剧手中人的痛苦程度。
猎枪已经掉落在地上,男人发出惊恐的嘶吼,头颅被生生拔下,鲜红的动脉血喷了所有人全身,而詹姆斯的头颅已经被少年扔垃圾似的投入铁笼内。
那铁笼不知在什么时候,被扯开一道巨大的缝隙,詹姆斯的头颅便顺着那个缝隙,以完美的抛物线,降落在沾满野兽粪便的干草堆里。
手撕人头的画面将哈瑞和查理完全吓呆了,严湛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抓住了爱丽丝血淋淋的手。
“严湛,我还没…”杀完。
“快走!”她将他没说完的话匆匆堵住。
刚刚詹姆斯发出的惨叫声那么凄厉,周围肯定有人听见了,遇上这样大的麻烦,到时候他们想走都走不了。
跑出帐篷外,人们惊讶而自觉地为他们让出条路。
两个像是刚从红色油漆痛里钻出来的人,一人手腕上还捆着只蓝色气球,紧紧握着彼此的手,一起坐上辆粉色敞篷车呼啸离去。
怎么这就开始万圣节装扮了?有人疑惑。
接着,背后传来惊恐的叫声,一个消息如砸入水面的巨石,掀起阵阵绵延不绝的波澜——
帐篷里,有一具无头尸体…哦不…头在装运狮子的铁笼中。
几公里之外,严湛正抖着手开车,气球还系在她的手腕上,气球在挡风玻璃与空气间肆意飞舞,砰砰乱撞。
“严湛?你生气了吗?”
爱丽丝侧坐面朝严湛,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他看见女人微微侧过头,脸上还有未擦干的血留下的干涸印记,头发黏糊糊地粘在脖颈。
“生气?怎么会?”
严湛不仅不生气,还觉得两人十分默契,刚才她“装作”软脚虾往一旁躲,不就是为了给爱丽丝制造视觉盲区。
她知道他不会被区区牢笼困住。
虽说爱丽丝解决问题的方式有些血腥,但却十分解气,要不是没有像他那样的天生神力,严湛甚至不介意自己拔。
所以更没有必要生气了。
爱丽丝的表情缓和一些,不安被羞怯而喜不自禁的情绪替代。
“呐…这个气球本来就是打算送给你的。”
严湛单手将腕上的系绳取下,将沾染上红色的蓝色气球递给了爱丽丝。
他将它攥在掌心,缠绕在指尖,仰着头看其于风中摇曳飞舞,嘴角扬起一抹像是精密设计过的优美弧度。
脆弱的气球、牢固的铁笼,在怪物的眼中、手里,却有着完全不同的待遇。
严湛从后视镜里悄悄看他,也不自知地露出些笑来,可很快她就笑不出了,因为后视镜中还出现一辆十分眼熟的银色轿车。
它看起来怒气冲冲,既像是在追赶,又像是在扑咬,等到两车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严湛终于看清——
开车的人是一个小丑。
比严湛见过的所有小丑还要惊悚的扮相,干涸的红色在他的发顶,脸部都留下干涸土地般的裂纹,表情却亢奋到极点。
眼睛圆睁,唇角紧绷,牙缝间都洇出浅浅血迹。
严湛心里一跳,比意识更快一步反应过来的是身体,她踩下油门,瞬间被惯性按倒在座椅上。
一望无际的荒漠上,粉色与银色迅速分离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