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说过爱你?”
话音刚落,身上人脸颊的血色瞬间褪去,如苍白雕塑般凝固了,耳边有细微地瓷器碎裂声,还不等她反应过来,狰狞的黑色裂纹已经蔓延到少年的下巴处。
他睁大眼盯着严湛,泪滴大颗大颗地砸落,眼神却空洞如深渊,仿佛深处有什么正在层层崩坏破裂,只剩外在的躯壳尚且保有人形。
“爱丽丝?宝宝…你怎么了?”严湛被他的反应吓醒了,撑起半个身子去凑近他。
耳边嘈杂嗡鸣,严湛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爱丽丝愣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嘶哑得不成调的声音:
“你真的…”“我逗你的!”
严湛不敢再逗他,赶忙否认。
“那你…爱我?”
“爱你爱你!”严湛握紧他冰冷发颤的指尖,按在自己热腾腾的脸颊边,带着些讨好和歉意,亲吻他精致的指节。
爱丽丝眨了眨眼,眼泪扑朔落下,虽说还是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但好像多了些活人的力量,皱着眉抱怨道:
“不够。”
于是严湛又去亲他白皙修长的小臂,一路啃上他光洁馨香的肩膀,顺着修长如天鹅般的脖颈,吻住那玫瑰般的双唇。
她的动作并不像半小时前那样急促热烈,故意放缓的节奏带着让人感到自己正被珍爱着,于是爱丽丝也以同样的方式去回应。
室内玫瑰花香馥郁,气喘吁吁地两人脸颊贴着脸颊,感觉到彼此散发出的炽热温度。
爱丽丝又问:“严湛,你觉得我漂亮吗?”
“漂亮。”
“…假如我是一个普通的娃娃,你会买我回家吗?”
“你这样的娃娃肯定很贵,买不起。”
“那要是我只卖一块钱呢?”
“那你肯定就成畅销款了,人手一个。”
“那我要是只让你买呢?”
“好吧,我会买你回家的。”
少年蹙起的眉毛终于展开,但似乎还差一点才被完全哄好:
“严湛,我想做完以后你一直抱着我。”
于是严湛像考拉抱大树似的搂紧了爱丽丝,大树却也伸出无数藤蔓,回抱住考拉。
“再紧一点。”大树不满意了。
严湛暗暗用力。
“还要再紧…”
严湛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牙关都咬紧了,肌肉骨头用力到发颤,看架势不想再拥抱自己的恋人,倒像是在企图勒死猎物的非洲大蟒蛇。
黑暗中传来少年清脆的笑声,他说:“严湛,我都听见你骨头在响了。”
“是啊,还不是因为你。”
爱丽丝将她的耳垂轻轻咬在齿间,用说悄悄话一般的气音反驳道:
“还不是因为你故意骗我。”
也是…严湛服气了,她应该知道的,爱丽丝无法承受这样的“玩笑”,心里这样想着,嘴上道歉的话也流水一般淌出:
“对不起,宝宝,我以后不会这样逗你了。”
少年鼻腔里发出一身短促的哼声,脸颊蒸出红潮:“那你真的爱我?”
“真的。”
“我要听你完整的说出来,就像这样:”爱丽丝捧着她的脸,闪动着泪光的双眸与她对望:
“我爱你,严湛,特别特别爱你!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
严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知道这么黏糊的话爱丽丝为什么说得跟宣誓一样坦然自豪。
“你快说啊。”他催促起来。
“好好好!”严湛把自己的手从爱丽丝夹紧的腿中抽出来,学着他刚刚的样子捧上少年的脸侧:
脸真小,皮肤还像剥皮鸡蛋似的滑,但此刻不是欣赏他美貌的时候,严湛是带着任务来的。
“我爱你…”
好难为情,她感觉脸上有些热——
“爱丽丝,我特别特别爱你!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
那双湛蓝的眸子瞬间有万千星光流淌,蕴含广阔而幸福的光泽,世界又重现变得明净而舒适,不安消失了。
“现在可以了吧,爱丽丝,我真的想睡觉了。”严湛把头侧开,倒不是因为有多困,而是因为害羞。
“严湛,我们再做…”“不要了,你再吵我睡觉就是不爱我了!”她如法炮制道。
这招对爱丽丝果然有用,他将自己塞进严湛的怀里,目光在黑夜中如有实质,但好在没有出声吵她了。
这一晚,两人都做了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