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过自己被什么东西拉扯的感觉吗?”
“emm,好像有过,不过都是在刚成为师尊徒弟没多久的时候。”
“嗯,刚成为师尊弟子的那段时间和——遇到危险的时候。但幸好我被养在璇戮神族,遇到危险时也都被允麟救下了。”
故栖从小就因卿徽无暇照顾被养在璇戮神族,千岁之后才被卿徽带回来。其实故栖心中也有些怨恨的,他觉得卿徽并没有尽到一个师尊的教养之责。同时他又非常羡慕攸漓,在他们三人中只有攸漓一个人是从小到大都被卿徽带在身边的。
攸漓思索着二人的话,再结合之前了解到他们的命数受自己牵动一事,难不成是他的原因?
还是……攸漓不自觉的看向闭关的卿徽。
不可能!师尊最忌讳沾染因果,况且师尊的身体已经被反噬成这样了,应当没有空闲来干扰我们的命数吧。
攸漓越想越自信,到最后直接盖章定论是自己重生导致的。
『你迟早有一日是被自己蠢死的!』
“什么意思?”
『自己想吧!』瑾珸躺在攸漓的识海里,满脸忧愁的看着外面苍白的天空。
『禁言咒吗?』瑾珸喃喃着。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微风拂过水面,荡漾起圈圈波纹。
凉亭上挂着的薄纱也迎风而起,槲枳不自觉的缩了缩肩膀道:“怎么突然变冷了。”
“菁珩不是把法阵修好了吗!”
一抹黑影快速略过水面,激起层层波纹,雪莲也跟着不停地摇晃。
“谁在那!”攸漓大喝一声。三人快速起身,警惕的注意四周。
攸漓站在凉亭里,右手搭上剑柄,左手握着剑鞘的同时也随时准备召唤重日。薄纱翻飞,让攸漓的脸隐在深处,透露着强大的威压。
槲枳站在台阶上,发髻上的去春热烈的盛放着,呈现出攻击的形态。大腿粗的藤蔓顺着手臂慢慢缠上槲枳的胳膊。
站在最下面的故栖在起身时,折扇一挥为卿徽设下一道防御结界。现在一只手背在身后掐诀,一只手轻摇手中折扇。
波云诡谲之中,透露着山雨欲来,大厦将倾的压迫感。
『小心些,你们应该打不过这东西。』
听完瑾珸的话,攸漓的心顿时沉入谷底。握着剑柄的手紧到颤抖,后槽牙紧咬着。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那东西碰脏师尊的衣角!”
黑气混在水雾里覆盖了整个水面,而后又慢慢凝聚,在三人面前化为一个看不清脸的人形。
“好久不见。”混沌的声音从那人身体中传来。
故栖融了一丝灵力进入竹叶,轻轻放手让竹叶随着风飘去璇戮神族报信。
现在只有璇戮神族能就他们了。故栖传声给师弟师妹:“尽量拖住他,拖到璇戮神族的人来就行了。”
二人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那人又聚集周围黑气幻化出几个只有人形的手下。
带着轻佻和势在必得落下一句:“杀。”
那些手下没有丝毫犹豫朝着卿徽的方向直直攻去。
槲枳夹杂着怒气的声音道:“当我们是死的吗!”随着主人的怒气,去春的花瓣变作一把把短刃飞向黑气。
藤蔓也朝着那人袭去,但在快要碰到那人时,被黑气拦截了下来,重重的还了回去。
攸漓一剑拦下对着槲枳胸口而去的黑气。见状攸漓快步从凉亭中跳出,在半空中召唤出重日对着那人的头顶一刀看去。
那人嘴角一勾,抬起两跟手指。剧烈的灵气碰撞在一起,周围空气终于承受不住强大的威压,轰然炸裂开来。
等雾气散去,眼前一幕让故栖和槲枳目瞪口呆。
攸漓已达半神,在同辈之中属于佼佼者。而那人却只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重日的剑刃。
故栖调动星盘,无数根银线飞出缠住那人的四肢和腰身。
“干预!”故栖双手不停结印,阵法在他指尖不停变化。
银线牵动着那人,让那人把刚刚所做的动作倒放着重复了一遍。攸漓找到机会挣脱束缚,又是一剑朝那人脖子砍去。
那人轻笑一声,打了个响指银线应声而断,周围的黑气瞬间炸开,把攸漓炸回凉亭里面。
攸漓撑着剑捂着胸口。
『傻子!赶紧用你上次和那谁打架用的招数啊!』
“不行!用那些招数灵力波动太大,恐怕会危及师尊闭关。”
攸漓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踉跄起身拎着重日再一次向那人砍去。
这一剑蕴含着霸道的功德,竟硬深深砍断了那人一只胳膊。
那人身形一顿,然后狂笑不止。周围黑气又为他凝聚成一条新的胳膊。
三人似是看到希望,一齐上阵,每一招都融入了强大的功德。
那人被打的节节落败,最后恼羞成怒直接让黑气环绕上来,直对着三人识海攻击。
黑气从三人的七窍钻入,在三人的脑海中形成一场场梦魇。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大司命的几个徒弟功德竟如此深厚,当真是为我准备了一份大礼!”
一片黑暗中,攸漓的身体正在快速坠落,周围不断闪过前世今生关于卿徽的画面。
一道散发着光芒的身影出现在攸漓眼前,面貌逐渐清晰。
“师尊……”
听到攸漓的呼唤,卿徽回以一个笑容。那笑容温暖却又疏离,像是那九天皓月般,不可亵渎。
攸漓还在往深渊中下坠,卿徽伸出手,示意攸漓把手搭上来。攸漓迷离的伸出手,在二人手牵上的前一刻脑海深处传来一道急切的叫喊声。
『醒来啊!别牵,不然你会坠入梦魇深处的。』
“烦死了……”攸漓想要忽略脑海中的浮躁,手却一刻不停的伸向卿徽,想要抓住卿徽的手,想要抓住一片黑暗那唯一一抹光。
瑾珸:∑(??Д????)
瑾珸努力脱离攸漓的识海,变成一个小男孩挡住攸漓的目光。
“看着我!这里一切都是假的!你的那个师尊也是假的!”
“师尊……”
瑾珸见攸漓只听得见“师尊”两字,一口气哽在心口。双手合十催动心诀,毫无反应。
“被限制了,因为什么被限制了?”瑾珸抬头看着那渺小到微乎其微的光点。
瑾珸猛地拽住攸漓的衣领:“你还想不想跟你师尊长长久久,恩爱白首了!”
攸漓的眼神回复了短暂的清明,瑾珸见状就依照之前的话术用卿徽警告着攸漓。到最后演变扇一巴掌说一句。
“啪!你师尊还等着你去救呢!”
“啪!你现在醒来去英雄救美,说不定你师尊就爱上你了!”
“啪!让你师尊看到你的骨气,说不定他就对你另眼相待不要你师兄师姐了!”
等到攸漓恢复神智时脸已经红肿不堪了。
“瑾珸!你对我的脸做了什么!”
瑾珸一溜烟蹿回攸漓的识海当中『嘿嘿嘿,这只是你的识海所化,等出去以后就恢复正常了。』
攸漓没有多说废话,抽出重日催动剑诀:“月照白羽,天地一色。”
一道明亮的剑光冲破黑暗,刺眼的光使攸漓不自觉的闭上眼睛。等再睁眼时就是之前那人缓步朝卿徽走去。
“休想碰我师尊!”蕴含着攸漓半数功德的剑气以势不可挡之势扫荡过去。
“不自量力。”那人手一抬便是那几个手下奋不顾身的挡在功德面临,最后灰飞烟灭。
手势变化,攸漓就被黑气捆着送到那人面前:“本来还想留你一命,现在也没必要了。”黑气渐渐收紧,攸漓能呼吸到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他是我的人。”
巨大的威压压下,让那人吐出一口血。费力抬头间就看到满脸苍白的卿徽坐在凉亭中间,一双狐狸眼冰冷的看着,仿佛在看一个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