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瑾珸神气的站着,叉着腰得意道。
废话不多说,攸漓打开袋子把所有钥匙一股脑装进去,扛着袋子东摸西拐的来到一座仙殿前。
“这位兄台对不住了!”话落攸漓拔出重日,用力一挥。仙殿被横腰砍倒,尘土飞扬,震耳欲聋,把其他仙家都吸引了过来。
见事情办妥,攸漓让瑾珸给他换了长脸,冒充梦渺走到看守食梦貘的地方,对着那几个仙侍道:“前面有仙殿又被炸毁了,你们过去帮一下忙。”
“可是,您平日不是说……”
“那是平日,本尊的话难道不好用了吗?还不赶紧去!”
一群仙侍二仗和尚摸不着头脑,领头那人半信半疑的带着其他仙侍前去帮忙。人刚离开,攸漓就迫不及待撕毁了身上的衣裙,摘下面具,梦渺的眉眼渐渐变成了攸漓的。
“瑾珸你再去炸几座,帮我争取点时间。”攸漓袋子掏出来丢在门锁旁边,蹲下身开始挨个试。
『好~』瑾珸应声离开识海,飘到璇梦神族上空挑选着看不顺眼的仙殿。
瑾珸飞在半空中只有渺小的一抹黑点。
“咳咳咳,都给我挺好了!”
底下慌忙跑来查看的人流直接忽略了他的存在。
“敢忽略本少主!”瑾珸抬起手,掌心凝聚灵力,对面的仙殿被直接轰塌。
底下的仙者被巨大的响动惊得一瞬间停滞下来,愣怔的看着那一座废墟。瑾珸犹嫌场面还不够热闹般,又连着炸了旁边两座仙殿,在里面开锁的攸漓被瑾珸的形式作风惊得无言以对。
攸漓周围已经扔满了钥匙,袋子里的钥匙也所剩无几。在试到最后第五把的时候,大门终于开了。
攸漓连忙起身拿着袋子冲了进去,门内是一片花园,食梦貘正在湖边喝水。攸漓抡起袋子对着食梦貘的头套了下去,三下五除二就把食梦貘装进来袋子里。利落的扛着袋子脚尖垫点地飞了出去,喊上还在炸房子的瑾珸一起大摇大摆的逃之夭夭了。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渡口边上,瑾珸对这一路的顺利感到疑惑:“怎么都没人发现,有人炸仙殿诶。”
“璇梦神族的仙殿经常被他们自己炸飞,说不定他们以为是那个自己人炸的。”攸漓一边说一边收拾着袋子,拿起船桨就奋力的滑着。
“那你快一点,我们还有半日。”
“好!”攸漓眼神中充满了坚毅,但这份坚毅也在无数次绕回原地后消失殆尽。
梦渺站在树底下注视着攸漓从头到尾的一举一动:“蠢死了。”
随后梦渺轻轻一抬手,湖面上朦胧的雾气悄无声息的推着扁舟前行,直至攸漓离开雾气笼罩的范围。
“迫于无奈只能这样了,星雾,你不会怨怼我吧。”梦渺抬手接住飘落的花瓣。
与此同时在“大山”里寻宝的三人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把积灰已久的转命轮挖了出来。
朝颜把上面的灰尘吹掉,又不嫌弃的用袖子把转命轮擦干净,塞到袖子里。
菁珩贴着墙根打算趁朝颜和清衍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走,只可惜还是被笑眯眯的清衍挡住了去路。
“劳烦菁珩师弟送我们一程了。”
“还废什么话,时间要来不及了。”朝颜风风火火的提着菁珩的衣领就往外跑。清衍就一路观察着菁珩的情况,一有不适就立马渡灵力给他。
不知为何,清衍觉得自己心中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应该顺着朝颜的意来,不该忤逆她,是自己亏欠她的。
半日的行程,众人在璇灵神族的渡口边会晤。故栖和槲枳因为轻松些已经到醉竹楼了,而先出发的攸漓因为迷路的原因和后来的二人碰了个正着。
一行人拿着从各族那缴获的灵器紧赶慢赶终于在还剩一个时辰的时候成功到达醉竹楼,把东西交给了云禔。
云禔拿着一本书带上灵器来到之前占卜的地方:“稍微准备一下,攸漓你把卿徽抱过来。”
攸漓伸手去抱卿徽,无意间瞥到自己脏污的手,一下子顿在半空。
不该拿这种肮脏的手来玷污师尊!攸漓心中一下子冒出了这个念头。
这时允麟提着一桶水从回廊上走了过来:“故栖师弟,拿水擦擦……”
话还没说完,攸漓快步上前把手伸进了冰凉的清水里头,仔细的洗完手后顺手拿起挂在桶旁边的抹布擦手。
“你!”允麟目瞪口呆的看着攸漓,然后又低头看看手里装满水的水桶。
水面倒印出允麟震惊的脸庞,他毫不犹豫的转身把水倒掉,盘算着再去接一桶干净的水,顺便再换一条干净的帕子。
毕竟故栖爱干净。
洗完手确认手一干二净以后,攸漓才像抱着稀世珍宝一般把卿徽虚抱在怀里,因为他的衣服上还沾着尘土呢。
瑾珸被抓去当了壮丁,认命的听着云禔的指挥在地上画着符文,最后一笔落下符文大功告成。
攸漓抱着卿徽走到阵眼处坐下,拿衣服垫着把卿徽虚拢在怀里。
朝颜站到指定位置,其余几人站在不远处看着,每个人都紧锁着眉头,脸上满是愁容。
“攸漓,你……”
“我确定。开始吧。”
云禔被打断要说的话,无奈的开口道:“你的位置错了,正确的位置在卿徽的对面,你们二人应该在符文的两端。”
攸漓放开卿徽前让故栖拿了一条轻薄的毯子,把毯子铺好后才依依不舍的把卿徽放了上去。起身后还一步三回头的看着。
走到位置上盘腿坐好,云禔才开口道:“落子无悔?”
“落子无悔!”
得到攸漓肯定的答复以后,云禔让瑾珸把食梦貘、红晶石、转命轮、兰雨草还有璇灵神族的天玑子放到符文的五个角上。
璇灵神族的天玑子可以掩盖强大灵力波动的气息,从而可以瞒天过海,骗过天道。
朝颜率先双手结印,用功德催动符文。随着朝颜的动作符文的每一条纹路上都被功德填满,逐渐变成一个完全由功德构造而成的法阵。
云禔最后看了一眼手中的书后,把书随意的扔在脚下,按在脑海中回忆着书上的指示,手上也在不断的变化着。
“命数尽,生机断。以汝血,逆天道!”
转命轮开始转动,引导着那些红晶石蜕变成一把把锋利的宝剑。攸漓被托到半空,被那些宝剑包围在正中间。
槲枳大惊失色地看着那一把把血红色的宝剑,在夜幕之下仿佛是泣血的冤魂,来索命一般剑尖没有任何偏差的直指攸漓。
一共五十五把,每一把都如同饿狼扑食般等待着云禔的一声令下,迫不及待的想要冲上去把攸漓撕个粉碎。
“三清在上,诛魔不渡。星辰璀璨,万物归尘!”
一把把血刃应声而动,一齐捅穿攸漓的胸膛。血液顺着剑滴落在地。五十五把剑犹嫌不够般又直直往攸漓身上捅深了几分,直到剑柄抵住胸膛,才没有继续加深。
还有几把插在攸漓四肢的关节出,把人定在高空中不能动弹。
剑尖擦过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醉竹楼内就像九霄雷劫般响彻云霄。五十五把,没有一把避开要害,甚至有些可以说是专门对着要害去的。
“阴阳逆转,天命倒流。”
血刃毫无顾忌,不顾剑柄的阻碍全部直挺挺的穿过攸漓的胸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攸漓一开始死咬着唇不肯叫出来,但最后还是坚持不住痛苦地哀嚎。
血肉外翻,肋骨尽断,筋脉断裂。一个个血窟窿让攸漓的胸膛看不见一寸好肉。透过那些血窟窿还能看见攸漓体内跳动的心脏还有一根根翘起的白骨。
白骨刺穿胸膛后背,从侧面也能看到突出的白骨,白骨上布满裂痕和鲜红的血液,有些还勾着攸漓的皮肉,把皮高高挑起。
底下几人敢确定,要不是有朝颜的功德护着,攸漓现在估计已经是一具血肉模糊,四肢不全的死尸了。
“血骨为晶,刃破乾坤。献汝之命,换彼新生!”
法阵迸发出刺眼的光芒,一股灵力把卿徽从地上托起,直至和攸漓面对面。攸漓拼命睁开眼,看着眼前人安静苍白的脸,艰难的扯出一抹难看的微笑。
“师尊,我来救你……”
云禔从万千星辰中找到属于他们二人的命星,操纵转命轮开始剥离攸漓的命格。
攸漓感觉脑海中有亿万只蚂蚁在啃食自己的神经,命格被缓缓剥离,一个透明的光球从攸漓眉心显现。卿徽的眉间也浮现出一个透明的光球。
两束金光贯穿天地,打破空中的星象,大地为之震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疼!师尊,我好疼!”挣扎痛苦的眼泪从攸漓眼角滑出,他感受到两股力量在拉扯着他。
一股想要把命格扯出来,另一股则不停想要把命格按回去。朝颜见此情形,腾出一只手捏破天玑子,天玑子把醉竹楼方圆百里都笼罩起来,强行切断那两束光。
失去控制,攸漓的命格成功被剥离出来。云禔连忙用兰雨草保护着二人的命格,把一株草一分为二,护着命格融入对方的命星当中。
大功告成,一口血从云禔口中喷出,他的青丝也全部变成了白发。
可云禔撤开灵力后,法阵却不受控制开始疯狂吸收朝颜的功德,危急关头法阵却忽的炸开来。
这让阵法中心的两人摔落在地上,周围的人也被震倒在地。
无人在意的食梦貘目不转睛地走到卿徽和攸漓中间,坐下低下头用头上的角来触碰二人的眉心。
模模糊糊间,攸漓只感觉自己坠入了一片朦胧苍白的大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