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做什么笑得如此开心。”一身浅红色轻纱衣裙的馥雪站在门外,笑看着在院中嬉闹的四人。
“馥雪,你来啦。”
“师傅。”常暮对着馥雪点头道。
馥雪刚一进院子,就感觉自己的腿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瞧发现是一个小孩子,被她撞倒在雪地里,眼下正抬着头看她。
馥雪急忙蹲下身把攸漓抱了起来,将他身上的雪都拍干净后抬头问星雾:“这孩子是……”
“噢,进来说吧。”星雾招呼着馥雪进门,常暮带着两个孩子进屋去了。
众人一起走到屋内坐下,常暮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两根红艳艳的糖葫芦。
一根递到星雾眼前,笑道:“夫人爱吃的糖葫芦。”
星雾笑着接过来,略有些羞涩的道:“我都多大了还吃呢。”
“喜欢的东西怎么能因为年龄就回避呢?况且夫人在我心中永远美入当年!”
馥雪看着亲热的二人打趣道:“好了,小孩子还在呢,真不拿我当外人了?”
听到馥雪提醒,星雾反应过来看向两个小孩子。就看到窝在床角捂着耳朵的两个背影,嘴里还念念有词着:“看不见,听不见。看不见,听不见……”
常暮拍了拍攸漓的肩膀,攸漓试探着转过头来发现大家都在看着自己连忙把头又转了回去。
常暮拿了两个糖葫芦下来,把里面的核去掉以后,常暮把二人强硬的转过来,二人就紧紧的闭上眼睛。
没办法,常暮就拿着一颗糖葫芦凑近二人鼻子,甜甜的味道飘如鼻中,引诱的二人忍不住睁开眼。
“可以吃了。”
二人眼睛顿时惊喜的睁开,一人拿走一个攥在手里舔着。这一顿功夫屏风另一边的馥雪和星雾已经交谈有一会儿了。
“……事情就是这样,所以我打算把这孩子留下来。”
“你是璇灵神族的人,应当比我更懂这因果一事,既然你已经拿定主意,我便也不好多劝。”
星雾眉眼含笑,看着正在舔糖葫芦的二人:“无碍的,等他日后再大些,我便抹去他关于我们的记忆,将他带下山给他寻户好人家。”
“这样也好。徽儿的身体如今可有好转?你们当初下凡来生活为的就是能多陪陪他。”
“还是老样子,只不过阿漓来了以后倒是比往日精神了些。”
馥雪听到这句话笑出了声:“这么说那孩子还是徽儿的福星呢。时辰不早了,我还要赶去京城赐福呢。”
馥雪起身绕过屏风走到两个正津津有味啃着糖葫芦的二人面前:“姨姨要走了,这是给你们的新年礼物。”
说完馥雪在二人头上各插了一朵牡丹,红艳的牡丹衬得两个小团子更加白净,就像那凡人门上都会贴的福娃娃一般。
送完礼物馥雪就挥挥衣袖离开了。常暮好奇的上前摆弄二人鬓间的牡丹,不禁酸溜溜地道:“当年师傅给我的拜师礼都没有那么贵重!这次居然一下给出两朵,这牡丹可是能温养魂魄的!”
星雾只觉得好笑:“还惦记着你几千年以前的拜师礼呢?!”
“就给一根枯树枝当然得惦记着!”常暮颇为不服气。
星雾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了两套小衣服,都是朱膘色的。拿到二人面前比划了一番瞧这合适星雾便拿起针线在衣服领口处绣着些什么。
“饿了。”攸漓突然出声道。
常暮笑道:“看来明年咱们后山那池子旁的空地可以种稻谷了,否则就买回来的这些可不够阿漓一个人吃的。”
饭后,攸漓和卿徽坐在床上看着屋外白茫茫的雪地,凑到一起窸窸窣窣的不知在密谋些什么。
没过一会儿卿徽和攸漓爬下床跑到星雾跟前,拉着星雾的裙摆摇晃着,一齐道::“娘亲,我们想堆雪人~”
星雾本想回绝,毕竟外面太冷了,这对两个小孩子来说容易感染风寒。但看着两个小孩子祈求般可怜兮兮的眼睛,星雾的心顿时化成一滩水。
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夜幕降临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只道:“今日已经天黑了,我们明日玩可好?”
“明日一醒来就玩吗?”
“对啊,明日一醒来就玩。”星雾爱怜的摸了摸攸漓的头顶。
得到准确的答复,二人激动的手舞足蹈。牵着手爬回床上,小嘴里不停地说要赶紧睡觉,这样明日便能起早些,可以玩得更久!
可紧攥着被褥的手却暴露了二人雀跃的内心。他们紧闭着双眼,将半张脸埋进被子里,时不时睁开眼偷瞄对方。
“哥哥,你睡了吗?”攸漓轻声细语地开口道。
“还没有。”
过了片刻后攸漓忍不住又问道:“哥哥,到明日了吗?”
卿徽思考片刻后犹豫地答道:“应该——没有吧。”
“好了,你们这样还睡得着嘛?”星雾听着二人自以为小声的对话,最后还是放下手中的针线走到床边坐下。
“娘亲,到明日了嘛?”
“嗯——这样,娘亲唱一首歌,等娘亲唱完就到明日了。”
二人异口同声道:“好!”
星雾轻拍着二人的肚子,口中哼着一首小调。温柔悠扬的声音伴随着屋外冷风呼呼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安宁让二人的眼神逐渐迷离,眼皮变得沉重。
一曲唱完,歌声好似还在耳边回荡,山河安谧,灯下寂寥,只余窗外喧嚣。
星雾悄然起身,为二人掖好被角。看着他们手牵着手相对而眠的可爱脸庞,星雾忍不住扬起一抹慈爱的微笑。
“晚安。”
翌日清早,攸漓揉着眼睛从被子里爬出来,坐在那里愣怔片刻,才终于想起来今日可以玩雪!
忙转身去叫卿徽,却看到卿徽睡的位置上空荡荡的,用手摸了摸已经没有温度了,显然人已经走了很久了。
“哥哥?”攸漓无助的看着周围,空无一人的房间里落针可闻。
攸漓声音逐渐染上哭腔,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中滚出:“哥哥!哇——你在哪啊——?”
门外的星雾听到哭声,放下手中的树枝赶忙推门进去:“阿漓醒啦?”
“哥哥、哥哥呢?”
“哥哥在外面呢。”星雾给攸漓换上了昨日那件朱瞟色的新衣,系上了兔绒斗篷。把人裹得严严实实的才将人抱了出去。
攸漓低头看着身上的红色的斗篷和衣服,随后惊奇的发现在衣领上竟然用暗红色的丝线绣了他的名字。
星雾感受到怀中人都动作,温柔道:“阿漓喜欢吗?”
“喜欢!”攸漓新奇的摸着衣领上的名字,爱不释手的样子让星雾心软了一片。
踏出门槛,攸漓就看到在雪地里堆雪人的卿徽,旁边蹲着正在挑拣石头的常暮。攸漓兴奋的看着白茫茫的雪地,激动地蹬着腿表示自己要下去。
星雾把人放进雪地里,攸漓感受着脚下软绵绵的雪,撒欢的跑向卿徽。
“哥哥!”
“弟弟快点过来!”卿徽穿着和攸漓一样颜色的衣服,衣领上同样绣着属于卿徽的名字,正朝着攸漓招手。
攸漓抬腿艰难的在雪地里跑着,深厚的雪隐埋了一颗小石头,那颗小石头把不看路的攸漓绊倒在地。攸漓的脸贴在雪里,五体投地的陷入雪地中。
星雾快步上前把人抱起来让攸漓站稳后把他身上的雪拍干净:“摔疼没有?”
“雪是软的,一点也不疼!”话刚说完,攸漓就被一团雪砸中。
扭过头去便看到常暮正把他做好的雪球递给卿徽,卿徽拿到雪球以后二话不说就对着攸漓扔过来。
雪球不轻不重的打在攸漓的胳膊上,见状卿徽高兴的喊着:“攸漓快点!”
“来,我们也打回去。”星雾蹲下身子捏了一个雪球递给攸漓。
攸漓看了看手中的雪球,再看了看对面刚拿到雪球的卿徽,举起手用力的扔了出去。
雪球应声砸在了常暮正在做雪球的手上,冰凉的温度让常暮下意识放开手,手中未成形的雪球掉落在地上。
“阿漓好聪明啊!”星雾看到攸漓打的方向忍不住夸赞道。
“是爹爹做的雪球,不是哥哥,所以不应该砸哥哥!”
星雾困惑道:“可是哥哥也扔了你啊。”
攸漓则是一脸理直气壮的样子道:“哥哥扔的不疼,没关系的!”
星雾被攸漓奇怪的逻辑逗笑了,而对面听到攸漓这一番言论的常暮则表示自己非常的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