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回因为要处理事情直接回了局里,冯绮南便自己打车回了农场。
农场外,谢时带着一个小女孩守在门口,蹲着分零食吃。
“谢时,你怎么在这?”
谢时指指旁边的女同学,“嫂子,我们班学委有点事找你。”
“找我?”
冯绮南将视线转向扎高马尾的小姑娘身上。
冯绮南从屋里拿了两盒草莓牛奶,给小女孩和自己一人一个。不远处,大黄摇着尾巴想从谢时的手上讨口零食吃,谢时高喊着,“嫂子我也想喝。”
“屋里有。”冯绮南说完,看看小女孩一脸紧张的样子,又补一句,“你跟大黄跑远点,一会回来!”
小女孩名叫邱淼,人长得水灵,高高瘦瘦的,比同龄的谢时还高一点点。冯绮南很是耐心,没有责备她怎么没在学校上课,反而静下心来等待着她的问题。
“听谢时说,姐姐你是从京北回来的。”邱淼小心翼翼开口,“姐姐能不能送我去京北,我想去找我妈。”
“不行。”冯绮南拒绝得果断,“别说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就算我们很熟,我也不能私自把你送走。你现在和谁一起住?”
“爷爷奶奶。”邱淼有些失望,“我爸妈都在京北工作。”
“如果想他们了,可以打电话或者视频。”冯绮南掏出自己的手机,“或许你可以用我的手机和他们视频。”
邱淼拒绝了冯绮南的好意,起身便要走。离开时,她注意到邱淼手腕上的智能手表一直在闪烁。但邱淼一直没有低头看。
见小女孩急着要走,冯绮南主动提出要送她,问她家在哪里。距离农场这边不远,冯绮南便主动骑上电瓶车送她。
临走前,她嘱咐了谢时看家。
骑车的时候,冯绮南能感觉到身后的人表情凝重。她的小手表一直没有停止过接收消息。冯绮南多嘴问了一句是不是她的爸爸妈妈发消息呢。
邱淼没有直接回应,这让敏锐的冯绮南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确定找我只是问能不能去京北的事情吗?”冯绮南主动给她打定心针,“我人脉很广,无所不能哦。”
邱淼还是沉默,只是良久后,捏着她的短袖下摆用力地拽住。
-
夜里,下午邱淼这个小女孩的眼神一直萦绕在冯绮南的脑海中挥之不去。直觉告诉她,邱淼藏了秘密。不然,不会想要试图求助于一个陌生人。
越想越是奇怪,冯绮南睡不着,于是主动给冯诠发了消息,“老爸你们学校有个叫邱淼的学生你有印象吗?”
时间太晚,冯诠没有回复。
冯绮南刚躺下休息时,外面又传来嘈杂的声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动静太大了,冯绮南只好披着衣服起身查看,从门缝里瞧见有辆挖土机正准备深夜作业,试图将附近的几亩庄稼地踏平。
冯绮南记得那是其中一户被贾向荣骗走的地皮。急忙回屋换上衣服,把大黄叫上,准备一起出去查看。
说是查看,她也不敢太轻举妄动,因此分别给蒋娴和徐应北发了消息。
徐应北收到消息时,还没有自己的床位。徐子安年纪大,觉也多。
徐应北着急地准备出院,值班的护士不同意他就这么一走了之,需要他谨遵医嘱。他也顾不上头上的伤,假装回到病房,默默换完衣服,偷了徐子安的贝雷帽,趁护士不注意,悄悄溜了出去。
冯绮南和大黄拦在车前面,阻止施工,操纵车子的司机说自己只是收钱办事。
冯绮南试图讲道理,说二审结果下来之前,谁都动不了这块地儿。
司机是雇来的,不懂她在说什么,见她一个小姑娘带一只构不成威胁的土狗。毫无威慑力。
冯绮南见道理讲不通,便扬言要报警。
对方一听不乐意,下车和她理论。
五大三粗的男人,黑灯瞎火地一靠近,大黄就警惕地护在冯绮南身前狂吠。
“大叔,你讲讲道理,我是咱周城本地人,我能坑你吗?”冯绮南试图打老乡牌,“你收钱办事,给你钱的那人自己怎么不来?你仔细想想,这好好的绿油油的地毁了,最后追究下来,是你吃亏还是他吃亏?”
大哥被说得有一丝犹豫,但又舍不得兜里的钱,“可他给了我一万啊!”
冯绮南替他着急,“大哥,出一次工一万,你自己想想这是好馅饼吗?”
大哥这时脑子转明白了,“也有点道理,但我钱都收了。”
“您还回去呗。要不这样,您给我留个电话,找你的人要是为难你,您联系我。”
冯绮南断言贾向荣是不敢承认是自己找人,也不敢联系的。
大哥走后,徐应北坐着出租车也姗姗来迟。
冯绮南和大黄站在农场门口和他迎了个面。
光头,白纱布,一顶老式的贝雷帽,别提多滑稽。冯绮南调侃他,“方丈,您来晚了,事情解决了,回去休息吧。”
徐应北一路心都提在嗓子眼,生怕冯绮南被欺负了。结果一到,自己又变成了被驱逐者。
“哎呀。”
冯绮南刚转过身,身后的人传来吃痛的声音。
“头好晕……”
演技之拙劣。
“别装了,我送你回医院。”
冯绮南的话音刚落,一辆陌生的车驶来,车门打开,下车的是席景明。
患者出逃,医生亲自抓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