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说完这话,盛玥的脸色当即就不好了,放下手中吃了一半多荷花酥,只说自己累了,让菱纱将人请出去。
“我们姑娘刚喝了药,如今是要睡了,月嫔娘娘请吧。”
“菱纱,王姐姐这是为何?”岳茹莹实在有些奇怪,之前盛玥对于什么事情都很镇定,多半也是不悲不喜的样子,如今却这般反常。
菱纱闻言转头望了一眼房屋,有些犹豫的叹了口气,说道:“月嫔娘娘与姑娘要好,那我就多嘴几句,只希望娘娘听过就忘了。”
“我们姑娘命苦,父母双亲亡故后无人可依,被当地一个大户看上,非要让姑娘给他们家少爷冲喜。”
结果在冲喜当天,那少爷竟一命呜呼了,本也就是那少爷家中父母在做生意的路上遇上山匪双双亡命,他身边的乳母这才急着找人给他冲喜。
可如今少爷一走,下面的人是彻底管不住了,当日管家就想要侵占主家财产,奶娘护主,一时间情况十分混乱,不知谁打翻了蜡烛,竟然走水了,姑娘就是趁府中乱着逃出来的。
“自此之后,姑娘身子便不好了,她总觉得是自己……”菱纱说道此处,有些不忍说下去,却还是接上话:“也不爱见人了,更有些不待见男子。”
岳茹莹听了这些十分动容:“这些我竟不知,怕是要让王姐姐伤心了。”
这故事本也是真实发生的,就是菱纱的经历,不过菱纱没那么好运,在逃出府后,不巧遇上几位少爷家中家仆,几人认定她手中有不少钱财,将人拦住,差点闹出人命,还是盛玥出手将她救下。
“月嫔娘娘的心姑娘是知道的,只不过还请莫要再说这类话了。”
岳茹莹点头称是:“自然,那你好生照看王姐姐,我下次再来看她。”
她回去之后想着此事闷闷不乐,惹来姜彦诚的关心,她又将此事说了,得了好长时间的哄并一堆赏赐才舒心了些许。
不过她并未看到姜彦诚在苦楝树下阴沉的脸,寒食节前几天,他竟梦到盛玥了。处置了盛家他一点都不后悔,他刚登基那段时日,不少人都觉得他是靠着盛玥才有今日。
朝中大臣也隐隐有以她为首的趋势,他常想,大梁开国百年,不能到他时,朝堂被一女子掌控,长此以往,只怕大梁也不姓姜了。
他只是有些可惜盛玥,若她真是为了皇后之位,愿意在后宫做个贞顺温和的人,也不是不能许了她。
盛玥并不知晓他的想法,也幸亏不知。待到几人走后,云岭寺终于如常,她一边看着周文良送来的消息,一边安排人手开始做局,倒也算安稳。
“姑娘,固南伯府最近在京城平添了好大的笑话呢。”盛玥让菱纱多下山逛逛,听到什么新鲜事就告诉她,菱纱很喜欢这事。
盛玥明显并不吃惊:“温颂蕴?”
菱纱十分震惊:“姑娘怎么知道,固南伯幼子的夫人就是温颂蕴。”
“那你就好生看着这闹剧,接下来京城可是要更热闹了。”
温颂蕴是温松藉一母同胞的妹妹,他们的父亲是刑部尚书温植,母亲已经逝去多年,如今温府当家做主的是两人的继母陈氏。
陈氏育有两子一女,温松藉之前在温家也不过占了个长子的名头,还是最近几年跟对了人,有从龙之功,这才让他成为温家必不可少的支柱。
故而之前他所作所为盛玥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对他来说,与其做个忠臣,不如做个权臣来的轻松,对他也更有利。
不过如今看来,他对权势的渴望太过,也必定是他失败的原因。
当然现在他仍然如日中天,故而他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气焰也越发盛大。固南伯曹家马上就供不了这尊大佛了。
盛玥想着,既是怨偶,她自当尽一份心,让两人都有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本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曹晋源忍不了温颂蕴的强势,在外面养了个柔弱无人可依的外室,如今那外室好不容易有了身孕,想着能过了明路进府做官家夫人,也为能孩子谋一份好前程。
可温颂蕴怎么能忍得了这种事情,自从温松藉得势后,能让她不顺心的事情越来越少,在温家连她那位继母都要避其锋芒。
曹晋源心中也明白,这才一直将人养在外,可他着实喜欢那外室小鸟依人的样子,如今又有了曹家的血脉。
他本也想慢慢处理这件事,不过那外室也不是个安分的,竟悄悄寻到温颂蕴想将此事过了明面,这才招来杀身之祸。
盛玥之前就知晓此事,故而让人将那外室救下,又一路将人护送到曹晋源身旁,若是她都做到如此,此事还能这么轻易的放下,那曹晋源日后就只能心甘情愿的做温颂蕴的温顺相公了。
听说温颂蕴因此回了娘家,遭了温松藉好一通说,后来又闹了一段时间,给京城各家看了好一通笑话,最后以那外室流产换了进府做姨娘的结果结束这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