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哲闻言抬起头,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上次怎么了?我是看见柔姐出去才走的,凭什么全怪在我身上!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是我的错?”
边曼柔见他攀扯自己,也动了气:“谁没点自己的事,大家都有困难!你有事说事,别在这里乱撒气行不行?”
邱哲的眉心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他死死地盯着边曼柔,又扫了一眼音棠,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琴谱和背包。
“你干什么?”边曼柔急了。
邱哲充耳不闻,拉上背包拉链,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排练室。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留下一片寂静。
边曼柔追出去喊了几声,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赶紧给邱哲打电话、打视频,全都石沉大海。排练室中三人面面相觑,巨大的恐慌笼罩下来。
“我们还没练好呢,明天的比赛怎么办?”江雨哭诉道。
边曼柔强迫自己冷静,看向江雨:“小雨,你跟他关系最好,快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江雨无奈,只能拨通电话。铃声响了很久,那边终于响起邱哲冷漠的声音:“喂?”
“邱哲,你还回来吗?”江雨小心翼翼地问。
“不回去了。”邱哲的回答仿佛破罐子破摔般决绝。
“你到底怎么了?”江雨恳求道,“有事不能好好说吗?”
一阵粗重的喘息声过后,电话那头终于传来邱哲沙哑的声音:“是她们让你打的电话吧?你出来,到走廊上,别让她们听见。”
江雨看了一眼边曼柔,边曼柔立刻使了个眼色。江雨会意,对着电话说:“不是,她们出去找工作人员想办法了,不知道我给你打电话的事。”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邱哲满腹压抑不住的不满传了过来:“江雨,你不觉得恶心吗?沈音棠和那个盛言分明是在捆绑炒作。我之前去‘留声机’那边看排练,盛言比他们队里的ACE还爱管闲事,到处指手画脚。”
“我本来不想说什么,谁知现在沈音棠又搞这出,盛言还到处跟人说他们俩以前谈过恋爱。上次他们俩在微博上那个相互维护的劲儿,你真以为是巧合?全是剧本!”
江雨脸色尴尬无比,下意识地瞥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音棠,赶紧对着电话说:“那也不关咱们的事啊,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排练,明天就要比赛了!”
“比赛?”邱哲发出一声尖锐的嗤笑,“咱们俩天天在这儿耗着,还不是给人家当背景板,你觉得节目组真会让咱们留到最后吗?边曼柔也那么护着她,看来一切早就内定好了!”
他微微喘息着:“我就是觉得不公平,不好好搞音乐,净整这些歪门邪道吸引眼球,他们怎么不去参加恋综呢?来这儿恶心人!”
邱哲每一声怨愤的控诉都像鞭子般抽在音棠心上。她张口想反驳,却被边曼柔一把按住。
边曼柔冲她摇头——现在出声,只会彻底激化矛盾,要是邱哲以后连江雨都信不过了,她们就真的成了聋子瞎子。
江雨在邱哲发泄完后,又低声劝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边曼柔率先打破沉默:“邱哲是不是想多了?我怎么不知道这剧本里有我什么事啊。”
江雨啃着指甲,无助地看向边曼柔:“我倒觉得这节目不像他想得那么阴暗,可我们练得根本不行啊!他又不打算回来,明天的比赛到底该怎么办?”
边曼柔长叹一声:“我再试着给他打个电话,好好解释一下吧,等他冷静下来自然会回来的。”
音棠再也无法忍受这令人窒息的气氛,默默走出排练室透气。
走廊里灯火通明,其他乐队的排练声从紧闭的门后隐隐传来,或激昂,或迷幻,充满了为梦想拼搏的生机。
音棠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仰起头,那些声音像潮水般涌入耳中,仿佛最残忍的诱惑。那是其他乐队充满希望的战场,而她所在的“裂隙生花”,此刻却像一艘即将沉没的破船般毫无生气。
羡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不知过了多久,身旁那扇门“咔哒”一声开了。盛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似乎正要离开,目光却捕捉到了站在一边的她。
他脚步一顿,眼底的诧异立即被探究的兴味取代:“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