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指不定人家的眼光多高呢,怕不是只有皇子或者源氏公子那样的她才能看得上吧!”
——“她一个云英未嫁的女公子,赖在姐姐的宫里,要我说,是不是就为了攀龙附凤呢?姐妹……”
恶臭的男人们还会适时向狼狈为奸的狐朋狗友露出一个“你懂得”的揶揄目光,引发一阵扭曲的狂笑。
这些恶心的人甚至开始造谣,企图将清清白白的花散里拉入名为“虚荣拜金不检点”的泥淖,这样不用他们出力,就会有各种各样的局外人以“女子规矩”为火把,开始对他们求而不得就要毁掉的女人进行审判与定罪了。
更无奈的是,“审判者”往往还有不自觉加入的本应与“她”同阵线的人们。
当除了丽景殿以外的侍女们都开始窃窃私语的时候,花散里真想一口气晕过去:她不要住宫里了,她要回家!
但转念一想,丽景殿好歹还有姐姐的人手保护,而回到家里,那个已经没有多少人手的旧房子就能防得住男人们了吗?
虽然姐姐曾经照拂过的源氏公子也暗示过愿意做保护人,但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那源氏比自己也小不了几岁。不到万不得已,花散里不想做不喜欢的人的情人,哪怕那是世人眼中年轻英俊的源氏……
她,能不能有别的路呢?
如果没有姐姐的另一个养子,她可能就选择源氏公子庇护自己,用自己永远随分从时的性子做一朵真正的解语花了;但……
想起那个被公子们背后蛐蛐为“孤高傲世”、“不合群”、“温温柔柔没有男子气概”、“做事不干净”、“阿谀奉承”的“弘徽殿走狗”,想起那个会对失宠的姐姐关心问候、对不小心冲撞他的年老仆妇细心叮嘱、从不用色眯眯的眼睛凝视年轻侍女的八皇子,花散里的心有了一丝动摇。
何况他还似乎“身有隐疾”。
试一试呢?也许可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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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并没有神明的旨意,只是想要……照顾我?”
端坐到一动都不敢动的鸣音简直无法想象,这世上除了她,还有直率可爱的辉君,居然又多了一个敢冒犯神明的“老实人”。
“殿下,您是有大志向(帮女御跑腿)的人,每月被疾病困扰,也是意乱心烦吧。”花散里在竹帘外恭敬弯腰。
她看不清竹帘里殿下的表情,只能在越发浓郁呛人的香气中,对这位她就是觉得和其他男人不一样的皇子露出有所需求的把柄。
“我愿意悉心照顾殿下的衣食住行,为您缝制最合心意的衣服,为您每个月的避忌虔诚祈福。只求殿下能给予我庇佑,让我免于那些自诩‘男子汉大丈夫’的骚扰与污蔑。”
听着周围的一片沉默,花散里咬咬牙:“我说过弘徽殿女御的坏话,要是以后背叛殿下,您就将我的恶劣行径统统告诉女御,让她惩罚我!”
果然,在弘徽殿女御这些年的孜孜不倦之下,她已经成为了众人眼中的后宫副本大BOSS。
鸣音轻轻呼出一口气,重新打量这位似乎一直附和养母的三女公子。
在已经开始拉帮结派、暗度陈仓、时不时听从女御的吩咐给左大臣一派的年轻人暗中捅刀子的“邪恶走狗”看来,这位养母的妹妹这样的“投诚”有点小儿科。
但考虑到她都敢拿神明做筏子了,这之后不用被一再戏耍的神明发誓,而是真的用实际的弘徽殿女御的怒火作为上交的把柄,这已经很有诚意了。
“姨母说笑了。”鸣音直接把称呼都改了。
“只要我还有能力一日,我就会孝顺姨母一日。”
“等我这次避忌过去就接姨母到身边尽孝。”
花散里松了一口气,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好孩子,要不要试试我为你做的新衣服?”
“啊,那个不急。”鸣音一把掀开竹帘,浓郁到刺鼻的香气顿时四散逃窜。
“现在,请姨母为我准备换洗的物件吧。”
——什么???!!!
花散里目瞪口呆。
但随即,自求上了“贼船”的她恍然大悟:
看吧,我没说错,她和那些男人就是不一样!
天生就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