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取下卡片,黑底包金的卡片打开,竟是一张晚宴邀请函。
卡片内页用金色字体写着:“诚挚邀请陆南星女士今晚七时莅临银河宴会城,着青衫智能生物纺织集团提供的晚礼服,参加由星轨与青衫两大集团联合举办的内部晚宴。”
南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打开这个盒子时,办公室的玻璃门被人敲响,抬头,程述白正站在门边。
来人看了她一眼,便将目光落在她手边的礼盒上,随后嘴角挑起一抹笑意,“看来邀请你已经收到了。”
闻言,陆南星这才注意到程述白手上也提着一个黑色的礼袋,里面似乎是一件西装。
“邀请你,我还觉得情有可原,可这种场合,我一个小小集团下设公司人事主管去做什么?”陆南星看向程述白,眼神中满是疑惑和不安。
程述白走进办公室,将手里的礼袋放到陆南星桌上,眼神瞟了瞟陆南星面前的礼盒说:“许总上次不是说过,改天叫上周总,你我二人还有他一块坐坐?兴许是这会儿正好时机成熟了。”程述白的眼里透露着一丝狡黠。
南星看着面前的礼盒,伸手解开了上面的丝带,盒子被打开,一件水墨色的精致晚礼服安静地躺在里面,一体剪裁,斜肩设计,丝质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水光,是上等的好料子,大概是许砚那成千上万匹布料中最名贵的了。
注视着躺在南星手中的晚礼服,程述白抿嘴一笑,语气戏谑地说:“许总还真是用心良苦啊,看来我们还是沾了陆主管的光。”
听着程述白那阴阳怪气的语调,陆南星感到困惑不解,抬头直视程述白的眼睛,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程述白面上突然失去了表情,眼神也冷峻了几分,转身离开之前,他对陆南星说:“开完会,我在楼下等你,你换好衣服,直接去一楼大厅。”
下午的会议进展顺利,参会人员针对动线图的优化提出了具有针对性的建议和方案。大家贡献了许多新的思路,南星逐渐对动线图的优化方向越来越清晰。
从会议室出来,南星径直回到办公室,将办公室玻璃调成不透明的雾色,她拿出了那件精致的晚礼服,换上了身。
几乎完全贴合她的身形,将头发全部盘起挽于脑后,露出修长的脖颈,南星调整了一下妆容,将淡粉色的唇釉换成了夺目的朱砂红。
仔细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陆南星心中暗自感叹,这么多年了,许砚竟然还精准地记着她的尺码,这件礼服也确实是她喜欢的风格。
深吸一口气,南星提起裙摆走出了办公室。
电梯门合上又再次打开的时候,陆南星已经到了商场一楼的大厅里。
在大厅的正中央,程述白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正站在大厅门口,注视着电梯的方向。
在看见从电梯里走出来的陆南星时,他的眼里闪过转瞬即逝的欣赏之色,继而他迈步上前,伸手接住了款款而来的女人的手。
手心落入男人温热的掌心,陆南星轻声说了句:“谢谢。”
程述白微笑,牵着她一起踏进公司为宴会宾客准备的高级轿车里。
车内安静至极,陆南星转头看向窗外,身穿略微点缀复古风格袖口墨蓝色西装的男人从对面的商业大厦里迈步出来,面色冷峻地钻进了另一辆黑色加长轿车里。
是他?顾沉舟也在宾客名单中?南星心中不由得犯起了嘀咕,目光再次转回车内,她看向程述白,问道:“顾沉舟也会参加今晚的晚宴吗?”
程述白闻言,微微侧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随即点了点头:“是的,他和青衫一样作为公司的合作商,自然会出席。”
南星轻轻“哦”了一声,便不再言语,转头继续看向窗外,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车子缓缓地驶入车流,南星心绪混乱,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滋味,今晚,她就要见到周衡了,那个很可能跟她母亲死因有关的男人。
脖颈处突然一凉,陆南星下意识用手摸上锁骨处的冰凉,正欲回头,却听见身后的男人低沉着声音在她耳畔说:“别动。”
南星转身的动作停住,透过车窗上的倒影,他看见男人神情专注地给她的脖子上戴上了一条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三排钻石镶嵌而成的颈链正中间垂坠着一颗水滴形的克拉钻,璀璨夺目。
“程述白,你这是做什么?”南星等着男人扣上了项链的暗扣,回转过身,困惑地望着面前的男人问。
竟然第一次叫了他的全名,而不是“程总监”。
程述白看着面前夺目如这钻石的女人,喉结微动,眸光闪烁,尽管努力克制内心的汹涌波涛,但他还是在这一刻短暂的沦陷了。
沉默了许久,他才整理好思绪,换了个轻松的表情双手交叠在膝上说:“如此精致的礼服,若颈部空无一物,未免显得有些单调。总得有件相得益彰的饰品来衬托它。”
南星一时语塞,再次转头看向玻璃窗上的自己,在钻石项链的映衬下,她确实更惊艳了几分。
她坐直了身子回转眼眸望向身边的人,还不待她开口,他便先她一步说:“戴着它,很适合你。还有……不必跟我说那些虚伪的客气话。”
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道路上,很快便抵达了银河宴会城。两人下车,步入宴会厅,只见厅内灯火辉煌,宾客满座,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来的都是些商界的达官显贵。
南星挽着程述白的手臂,穿梭在人群中,不时与一些熟悉的面孔寒暄打招呼。正当她四处打量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南星。”
陆南星转头,只见许砚身着一身青云纱制作而成的复古西装,面戴金丝眼镜,一只手端着酒杯向他们快步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