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脏跳得非常厉害,她知道,这是她的机会,一个或许能够揭开所有谜团,找到真相的机会。
南星心中暗自盘算,该如何开口,才能既不引起周衡的警觉,又能套出她想要的信息。
正当她犹豫不决时,周衡从洗手间的巨型木门后面缓缓走了出来,看见她的时候,眼里并没有丝毫的惊讶之色。
两人对视的同时,周衡脸上露出让人望而生畏的微笑,随即问道:“你也去洗手间?”
南星点点头,又摇摇头,终于鼓足了勇气,她眼神坚定地看向周衡,“周总,我可以跟你聊聊吗?”
周衡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消失,而是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吧,南星,我们聊聊。”
南星心中忐忑,却仍故作镇定地坐下。她看着周衡,试图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些什么。然而,周衡的表情却异常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南星深吸一口气,决定开门见山:“周总,我母亲您还记得吗?”
“苏韵?怎么可能忘记,她可是跟着我从头到尾创立了这星轨之城的人,说来,她算是我人生中很重要的人。她的离开,让我觉得很遗憾。”周衡缓缓说道,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追忆。
南星紧紧盯着周衡的眼睛,试图捕捉他话语中的每一个细微变化,“那您知道,她当年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吗?”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情绪的起伏,南星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冷静地说道:“毕竟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留下,我很想知道她自杀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周衡眯了眯眼睛,低下头沉思片刻,又抬起头,对上南星炙热的目光,沉声说:“抱歉,南星,我什么都不知道,只记得那段时间她工作压力确实很大,我还提出让她出去放松一段时间,但她拒绝了我。”
“可是,我母亲向来是个很要强的人,况且她说过工作上的事,绝不会变成压倒她的那根柱子,她怎么会选择自杀?”南星紧锁眉头,话语中带着几分不甘与疑惑。
周衡轻叹一声,目光变得深邃:“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表面坚强,内心却可能早已千疮百孔。你母亲她,或许有着我们都不了解的一面。”
南星闻言,心中五味杂陈。她曾无数次幻想过与周衡的这次对话,却没想到得到的答案竟是如此模糊与不确定。
“那周总,您觉得我母亲在自杀前,有没有可能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事?”南星继续追问。
周衡却笑着摇了摇头,对她说:“南星,我是整个星轨的最高领导者,每天有无数的事情等着我去做,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关注着所有人的情绪。”
陆南星还想继续追问,一个助理模样的人却快速朝他们走了过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对方毕恭毕敬地站在周衡身边,弯腰低声对周衡说:“周总,车已经到门口了。”
周衡闻言,对身边的人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对南星说:“抱歉,我得走了,你母亲的死,我很遗憾,但南星,你还年轻,眼睛不要总是盯着过去,要向前看。”
纵使心里有万千不甘,南星知道,她该适可而止了,于是她站起身,礼貌地朝周衡点点头说:“谢谢周总,今晚多有冒昧,还请见谅。”
周衡朝她微微一笑,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走廊,只留下南星一人站在昏暗的灯光下,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南星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周衡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她才缓缓转身,沿着原路返回宴会厅。
回到宴会厅,程述白立刻迎了上来,语气难掩关切地问:“怎么去了这么久?”
南星轻轻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今晚的酒好像有点烈,头晕,我就顺便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透透气。”
程述白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却没有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陆主管果然是不胜酒力,以后还是少喝为妙,不然……”
南星警觉,脑海中不自觉想起上次二人喝酒的画面,侧头,眼神犀利地盯着程述白问:“你想说什么?”
程述白嗤笑一声,摇摇头,表示:“没什么。”
两人重新回到座位上,宴会仍在继续,但南星的心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今天的结果无疑令她大失所望,她前所未有地感到,真相离她如此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