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箓出问题了,秦云锦忘加辅料。”
林烬咬牙去撕符箓,却被一股反噬的灵力弹开,指尖火辣辣地疼。
“现在不仅敛不住气,反而把气息放大了!”
阿彦一听就慌了,眼神扫过窗外:
“这么强的波动,魔修就算在十里外也能感应到!我们的结界根本挡不住!”
廊下另外几个师弟也涌了进来,一个个面带惶恐。
林烬强迫自己冷静,目光落在墙角的阵盘上:
“阿彦,你带两个人启动阵盘,把慕无邪移到阵眼,尽量压制气息。”
“那你呢?”阿彦立刻问。
“我传讯给秦云锦,让他立刻送静心草来。”
林烬掏出传讯符,指尖飞快捏诀,可传讯符发出去,半天都没回音。
他握着符的手微微用力,沉声道,“阿彦,守住慕无邪,秦云锦要是迟迟不来,一旦魔修靠近,我们只能硬挡。”
阿彦握紧了手里的剑,重重点头:“好,绝不让魔修碰慕师兄一根手指头!”
他转头冲师弟们喝了声,“都愣着干什么?赶紧启动阵盘!”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阵盘启动的嗡鸣声响起,一层淡青色的光晕笼罩住内室。
可慕无邪心口的符箓还在发烫,那股外放的气息只是被暂时压制,像随时会冲破堤坝的洪水。
院墙外的风声突然变了调,夹杂着枯枝断裂的脆响,还有几道粗重的、带着腥气的脚步声,正快速逼近。
可眼下,魔修竟循着气息追来,摆明了是要掳走慕无邪,强行剥离他体内的焚心果。
更让人焦灼的是,秦云锦自送出敛气符后便没了音讯,传讯符始终死寂,连半点回音都没有。
林烬猛地抬眼,话音未落,“轰隆”一声巨响,小院的木门被一股巨力撞得粉碎,木屑飞溅中。
几个身着黑袍、面目狰狞的魔修闯了进来,为首者眼神阴鸷,直勾勾盯着内室方向。
“好浓的气息,果然焚心果在此!”
“拦住他们!”
莫子辰,曾顺及时赶来,一声厉喝,长剑出鞘,带着两个师弟迎了上去。
兵刃碰撞的锐响瞬间刺破夜空,可魔修实力远超预料,不过几招,师弟们就被逼得连连后退,有人肩头中了一掌,闷哼着倒地。
林烬心头发紧,传讯符依旧死寂,他反手抽出腰间佩剑,刚要上前支援,内室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震荡。
阵盘的青芒被强行撕裂一道缺口,慕无邪心口的符箓彻底碎裂,化作点点红芒消散,他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着,缓缓飘了起来,双目赤红,已然失去大半意识。
“不好!”
林烬瞳孔骤缩,刚要冲进去,为首的魔修却狞笑着扑来,黑气缭绕的手掌直取他面门:
“你的对手是我!”
林烬被迫回身格挡,剑锋与魔修的黑气碰撞,激起阵阵涟漪,他余光瞥见两个魔修趁机溜进内室,一左一右架起慕无邪,就要往外走。
“放下慕师兄!”
阿彦红了眼,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却被身后的魔修狠狠踹中后背,一口鲜血喷出,踉跄着跪倒在地。
林烬心急如焚,招式愈发凌厉,却始终摆脱不了身前的魔修。
眼看魔修带着慕无邪就要冲出小院,他突然咬牙,掌心凝聚起一股灼热的灵力,硬生生逼退魔修,转身朝着慕无邪的方向扑去。
可终究慢了一步,魔修带着慕无邪跃出墙头,只留下一道冰冷的笑声:
“想要救他,就来黑风崖吧——晚了,他可就成我们的养料了!”
声音消散在夜色中,小院里只剩下倒地的师弟、阿彦……莫子辰,曾顺,还有林烬僵在原地的身影。
他望着空荡荡的墙头,指尖还残留着灵力反噬的痛感,胸口却像是被巨石堵住,闷得发不出声。
阿彦撑着站起来声音沙哑:
“林师兄,我们……我们现在就追去黑风崖!”
“师兄,秦云锦师兄那边只是失联,未必是出了岔子,我们先去黑风崖,沿途再继续给秦师兄传讯。”
他握紧佩剑,指节泛白,目光扫过三人带伤的模样,突然沉声道:
“你们不许去。”
“大师兄?”阿彦愣住了。
“我一个人去。”
林烬抬眼,眼神锐利如剑,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魔修要的是慕无邪,你们伤成这样,灵力都耗得七七八八,跟着去纯属添乱。”
“我没功夫护着累赘,更不想救完一个再捞你们的尸首。”
“我们能打!不是累赘!”曾顺急得拔高声音,就要拔剑。
“闭嘴!”
林烬厉喝一声,威压四散开来,“服从命令!留在这疗伤,继续给秦云锦传讯,别跟着瞎掺和。
救慕无邪本事我做为师兄的事,你们别来捣乱,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