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自身灵识不够稳固,强行引阵压缩灵力,极易导致灵识溃散。”
“到时候别说突破元婴,恐怕连金丹都会随灵识一同碎裂,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他说这话时,指尖下意识地蜷了蜷,既没提半句分身之事,也不敢露半分破绽。
上次制符漏了一味“静心草”,导致焚心果气息外泄引来了魔修,他至今心有余悸。
不过是靠着死记硬背古籍里的只言片语。
他只隐约觉得林烬修为进展神速,气息又时常透着些说不清的异样,便笼统地拿“灵识不稳”来试探,根本没猜到林烬竟已修出分身。
林烬顺着“灵识稳固”的话题追问:
“既是上古秘术,总该有稳固灵识的配套法门吧,《玄微录》里可有提及具体的行气路径?”
秦云锦心头一慌,指尖在书页上胡乱点着,硬着头皮胡诌:
“自然是有的,需……需引灵气从印堂入,绕百会、通玉枕,再顺督脉下沉……”
话没说完,便被林烬平静打断。
“督脉主阳,灵识属阴,这般引气只会加剧阴阳相悖,秦兄莫不是记混了?”
林烬抬眸,黑眸里没什么情绪:
“况且《玄微录》开篇便说‘灵识养于坤位,行气当循任脉’,原著里的秦云锦钻研古籍多年,怎会犯这种基础错误?”
秦云锦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指尖蜷得更紧,额角竟冒出细汗。
他哪懂什么行气路径,不过是把几本古籍里的词句东拼西凑,偏生林烬竟真的看过《玄微录》,一下就戳破了他的破绽。
情急之下,他脱口而出:
“你这小子……怎么跟挑刺似的?”
“这破书里的字比蚂蚁还小,记错几句不是很正常?又不是做阅读理解,非得一字不差?”
“阅读理解”四个字一出,两人同时愣住。
藏经阁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窗外的晚风卷着落叶轻轻敲着窗棂。
秦云锦脸上的慌乱还没褪去,眼神里已多了几分难以置信,下意识地看向林烬。
而林烬放在案沿的手微微一顿,黑眸里掠过一丝极快的波澜——这三个字。
绝不可能是这个修仙世界该有的词汇,再次确定了秦云锦背后的身份。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试探:
“秦兄方才说的‘阅读理解’,是何意?我在宗门典籍里,从未见过此等说法。”
秦云锦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自己说漏嘴了,可看着林烬的眼神,那绝非寻常修士的茫然,反倒像是……像是听懂了,甚至感同身受。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底冒出来,让他忍不住颤声反问:
“你……你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还知道‘阅读理解’是怎么回事?”
他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什么,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几分刻意的试探:“秦兄方才说的‘阅读理解’,倒是让我想起一件事。”
“上月我在藏经阁外整理旧籍,随口哼了句歌词,秦兄就在身边,当时神色就有些不对,还匆匆岔开话题。”
秦云锦浑身一震,像是被惊雷劈中,猛地抬眸看向林烬,眼神里满是震惊与恍然。
那几句歌词,是刻在他年少记忆里的东西,是属于他那个年代的烙印!
他当日听到时,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只当是自己听错了。
拼尽全力才强装镇定转移了话题,却没想到,那画面林烬竟还一直记在心里,还在此时翻了出来。
秦云锦的声音都在发颤,喉结滚动了好几下,脸上的高深莫测彻底崩塌,只剩卸下伪装的慌乱。
“那我再问你……你怎么会唱?”
“为什么不能唱,上次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刷到的?”林烬反问,黑眸里的平静终于被打破,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刷……刷到的?”
秦云锦的声音更颤了,眼神里的慌乱掺进了浓重的疑惑,眉头死死皱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案沿,像是在拆解一个完全陌生的词。
“什么是‘刷到’?是用灵力‘刷’开什么禁制,还是从哪处遗迹里‘刷’出来的调子?”
他来时,连像样的电子玩意儿都没见过,哪里听过这种说法。
当日只当林烬是随口胡诌,或是用了什么他不懂的、偏门的界域隐语,此刻被重新提起,只觉得一头雾水。
可那几句歌词里藏着的、属于“那边”的烙印,又让他无法忽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林烬看着他全然茫然、甚至带着点无措的模样,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果然是同类,只是来得太早,错过了太多后来的东西。
他放缓语气,用一种尽量通俗的方式解释:“不是禁制,也不是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