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慕无邪,更是连个影子都没有。
“慕师兄?慕师兄!”
佩乐倾心头一慌,下意识喊了两声,声音在秘境的林子里荡开,却只引来几声不知名的鸟雀啼鸣。
她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之前满脑子都是躲开林烬和江少卿,压根没考虑过,慕无邪根本不会一直留在原地等她。
更让她不安的是,周围的树木看着都大同小异,她来时只顾着跟江少卿搭话,竟忘了标记回程的路。
一阵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佩乐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没有主角在身边,又迷失了方向。
林烬那个反派会不会突然冒出来?还有那些其他宗门的弟子,会不会对自己不利?
她强压下慌乱,伸手想去按树干画荧光符,指尖刚凝聚起灵力,又猛地顿住。
方才江少卿和林烬的话还在耳边,这符箓是天衍宗的秘传,自己乱用,若是再引来什么麻烦,可就真的叫天天不应了。
正当她进退两难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佻的声音:
“哟,这不是总黏着慕师兄的佩师妹吗?怎么一个人在这打转,迷路了?”
佩乐倾猛地回头,只见莫子辰倚在一棵古树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而他身后不远处,林烬正站在树荫下,玄色道袍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目光冷淡地落在她身上,让她瞬间如坠冰窖。
这话戳中了佩乐倾的软肋,她脸色一白,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这时,树荫下的林烬终于动了。
他缓步走出阴影,玄色衣袍随着脚步轻晃,周身的寒气仿佛让周遭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迷路了。”
他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佩乐倾咬着唇,不愿承认,可眼底的茫然骗不了人。
林烬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在不远处的树干上:
“做为恒云派弟子,连回程标记都不会做?”
“我……”佩乐倾语塞。
来时满脑子都是跟江少卿搭话,又想着有慕无邪在,根本没把认路放在心上,哪里料到会落到这般境地。
莫子辰在一旁煽风点火:
“怕不是心思全放在慕师兄身上,连基本的秘境生存常识都忘了?”
“也难怪江师兄会说,你迟早给恒云派惹麻烦。”
“我没有!”
佩乐倾急得眼眶发红,却偏偏无法反驳。
她知道自己理亏,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里,迷路本就是大忌,更别提她还暴露了不懂符箓却乱用的破绽。
林烬没再理会她的辩解,只是淡淡开口:
“要么,跟我们走,到了安全地带再找你的慕师兄。”
“要么,留在这,等着被秘境里的妖兽或是其他宗门的人捡走。”
佩乐倾愣住了,她没想到林烬会提出带她走。
在她的认知里,这位反派向来冷酷狠戾,对无关之人向来不屑一顾,更别提她还是“黏着主角”的人。
“你……你为什么要帮我?”她下意识地问,语气里满是警惕。
林烬看了她一眼,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不是帮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腰间半露的一枚玉佩:
“我只是做为恒云派大师兄,也有照料你的权利不是吗,也仅此而已。”
佩乐倾顺着他的目光摸到腰间的玉佩,指尖触到那冰凉温润的玉质,才恍然想起这物件。
那是她从宫里逃出来时,匆忙抓在手里的唯一东西。
这个佩乐倾原主母后早逝,父皇忙于朝政,唯有这枚刻着涅槃花的玉佩,是她幼时最常摩挲的玩物,如今成了她与过去唯一的牵连。
原主自幼戴惯了,入恒云派后也只是随手藏在衣襟下,从未想过会被人注意到。
此刻被林烬的目光扫过,只当是这玉佩样式有些特别,压根没往深处想,更不会料到。
这枚玉佩是皇室嫡系的专属标志,一旦被宫里派来的人看见,她藏身的心思便会彻底败露。
佩乐倾顺着他的目光摸到腰间的玉佩,指尖触到那冰凉温润的玉质,心头莫名一紧。
她没敢多问,只故作随意地将玉佩又往衣襟里塞了塞,避开他的视线,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只是我家传的护身玉佩,没什么特别的。”
她怕多聊一句,就会泄露出半分关于皇宫的痕迹。
纷乱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翻涌,她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从现代穿来的。
穿成这具身体的那一刻,原主的记忆和她自己的认知撞在一起,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这里不仅是修仙世界,还和她之前“带资进组”的那部修仙翻拍剧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