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那堵石墙,心里五味杂陈,反派林烬为了让他们脱身,竟直接断了自己的退路,这份果决与狠厉,让她既心悸又莫名有些动容。
就在这时,黑暗的洞穴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几道熟悉的气息。
“是谁在外面?”
道清朗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几道身影从洞穴深处的微光中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曾顺,他身后跟着慕无邪,还有另外几个身着宗门服饰的修士。
曾顺看到莫子辰和佩乐倾,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走上前,恭敬地躬身:
“莫师兄?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方才外面动静那么大,是遇到什么凶险了。”
莫子辰勉强压下情绪,指了指被堵死的洞口,声音沙哑:
“外面是血蛭虫群,林师兄断后,把我们送进来,自己还困在外面。”
慕无邪挑了挑眉,目光在佩乐倾身上扫过,又看向那堵石墙,语气淡然:
“林烬师兄的实力,不至于栽在一群血蛭虫手里。”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洞穴深处,这里不算说话的地方,洞内最深处有天然石室,能隔绝气息,免得虫群没走,又引来别的东西。
石室里燃着几簇灵火,昏黄的光线下,七八名修士正围坐调息,见莫子辰带着佩乐倾进来,纷纷抬眼看来。
曾顺刚要再说些什么,莫子辰积压的焦灼与懊恼忽然爆发,猛地攥住他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厉色:
“曾顺,你告诉我,方才一路过来,你究竟去了哪里?”
“若不是你擅自脱离队伍,不管不顾,自己躲在这里?!”
曾顺被他攥得一疼,脸色瞬间白了几分,下意识挣扎:
“莫师兄,我没有!方才另一边虫群来得太突然。”
“我们几个被冲散后,就一直往秘境深处跑,也是后来才发现这处石室,本想等稳住气息就出去寻找你们,可外面虫鸣越来越密,根本不敢贸然出去……”
“不敢出去?”莫子辰眼底满是失望,力道又重了几分。
“若不是我们侥幸逃进来,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想起,还有林师兄被困在外面?!”
周围的修士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插嘴。
莫子辰性子素来温和,今日这般动怒,显然是真的急坏了。
慕无邪靠在石壁上,双臂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目光却时不时往佩乐倾身上瞟,带着几分探究。
佩乐倾站在一旁,手足无措。
她能理解莫子辰的愤怒,换做是她,也会为林烬的处境心急,可曾顺的话听着也并非全然推脱。
秘境之中遭遇凶险,自保本就是人之常情。
“莫师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曾顺急得眼眶发红,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也担心林师兄,可我们几人灵力低微,出去了也只是白白送命,留在石室里至少能守住这一处安全之地,等虫群退了,我们才能出去接应林师兄啊!”
“接应?”
莫子辰正要再斥,江少卿忽然开口,语气淡然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好了,现在争执这些没用。”
“林兄的实力,还不至于被一群血蛭虫困住,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洞穴里的情况吧。”
慕无邪抬眼扫过石室里的众人,神色沉了几分:
“当务之急,是守住这处石室。”
“洞口虽被堵住,但血蛭虫数量极多,未必不会找到其他路径进来。”
“另外,这洞穴深处气息复杂,未必只有我们,得尽快摸清周遭情况,做好防备。”
莫子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知道慕无邪说得对,眼下争执对错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是应对未知的凶险。
可一想到林烬还被困在外面,他心里就像压着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
他松开攥着曾顺的手,语气冰冷:
“下不为例……”
从现在起,所有人轮流值守洞口,一旦察觉到外面有动静,立刻通报。
周围的修士们也纷纷起身,各自领了任务,或加固石室壁垒,或探查内侧通道。
石室里的气氛渐渐凝重起来,没人再说话,只有灵力运转的细微声响,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似有若无的虫鸣。
佩乐倾悄悄挪到角落,找了块平整的岩石坐下。
她能感觉到,莫子辰虽不再发怒,可周身的低气压依旧浓重,显然还在为林烬的安危忧心。
而慕无邪则站在石室中央,闭着眼凝神感知着什么,神色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