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师尊,弟子这两日……身体有些不适,术法练习便耽搁了些。”
话刚说完,经脉里突然传来一阵细痛,像是在拆穿他的谎话,他下意识攥紧了袖中手,指节泛出淡白。
林烬话音刚落,大堂里的寂静便被细碎的议论声打破。
站在后排的两个小师弟立刻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却仍飘进人耳中:
“不会真是走火入魔了吧?难怪前几日见大师兄状态比如从前!”
另一个连忙点头,语气里满是紧张:“可不是嘛!上次他在擂台输出灵力都不稳,当时我还以为是错觉……”
这些话像细针,扎得林烬后背发紧。
他垂着头,指尖在袖中掐得更用力,却没法辩解——总不能说自己是被毒素缠上,更不能提出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林烬,这荒唐的秘密。
主位上的师尊倒没理会弟子们的骚动,浅绿锦袍的衣摆随着他捻动玉珠的动作轻晃,目光落在林烬泛白的唇色上,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你向来对自己要求严苛,想来是为了突破金丹,强行催动灵力,反倒伤了根基吧?”
这话瞬间让议论声停了,莫子辰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急切:
“师尊!那大师兄需不需要静养?我这就去把库房里的补灵丹取来!”
其他弟子也纷纷附和,看向林烬的眼神里满是担忧,没人怀疑这“走火入魔”的说法。
师尊指尖的玉珠停了停,浅绿锦袍下的身形微微前倾,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沉稳:
“既伤了根基,便先停了术法练习,回屋静养三月。”
他抬眼看向莫子辰:“补灵丹取来后,每日辰时送去林烬房中,再传我话,让秦云锦每日过来为他诊脉,稳固灵力。
林烬攥着袖角,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多谢师尊指点,也谢过诸位师弟。”
经脉里的灼痛偏偏在这时翻涌,像是在为这荒唐的误会添上一笔讽刺。
林烬刚退出两步,就听主位上传来师尊淡淡的问话:“无邪与阿彦、洛洛何在?”
这话让满堂弟子瞬间安静下来,有人下意识张望,确实没见那三人的身影。
站在前排的弟子躬身回话:“回师尊,这两日除了见到阿彦和洛洛上山采药回来,没见到慕无邪身影。”
师尊指尖的玉珠转得慢了些,浅绿锦袍的衣摆轻垂,语气听不出喜怒:
“那看来是阿彦与洛洛许是在药庐耽搁了,他俩向来专注于药材钻研,术法修炼对他们本就艰难。”
林烬的后背猛地一僵,下意识攥紧了袖角,生怕师尊追问伤势。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众人,“至于无邪……他那性子,素来爱往藏经阁钻。”
好在师尊并未多言,吩咐曾顺取完补灵丹后,又他去药庐看看阿彦与洛洛,还让他去转告秦云锦:
“找到无邪,让他即刻来见我。”
“弟子遵令!”曾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其他弟子只当师尊体恤晚辈,没人多想。
唯有林烬心头沉甸甸的,师尊这话看似纵容,却像一把无形的尺。
三个月的时光,悄然滑过。
林烬每日按时服下清毒散与补灵丹,秦云锦隔日便来诊脉。
这日他刚搭住林烬腕间,指尖还未探清灵力虚实,便先开了口,语气带着几分少见的随性:
“你可知我素来怕麻烦,平时打死都不会主动出门。”
“若不是归恒这个老头闭关出来特意吩咐,让我盯着你稳固灵力,我才懒得日日跑这一趟。”
林烬收回思绪,顺势将手搭在桌案上,指尖仍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
秦云锦指尖搭上他腕间,微凉的触感让他下意识放松了些,眉头却渐渐蹙起。
“毒素是稳住了,没再往经脉深处蔓延,”
他收回手,指尖在桌案上轻点,语气沉了几分。
“但奇怪得很,这毒像是扎了根,任凭补灵丹、清毒散轮番用,就是半分消退的迹象都没有。”
林烬的心猛地一沉,果然和原著里写的一样。
这毒本是绑定慕无邪的劫数,可他有主角光环,重生一次便彻底摆脱。
偏偏轮到自己替他承受,没有半分光环庇佑,这刁钻的毒素自然成了难除的死结。
“那……可有其他法子?”他声音微哑,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