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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只流氓兔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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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时代都有属于自己的广播体操,当时我赶上的好像是叫《初升的太阳》。而那段时间又搞了个新玩意—交际舞比赛。说实话,以我保守的性格,是不愿意牵男孩子的手的,谁都不行。但是现在想想,如果当时他没有转班,他还在的话,如果是他的话,我会不会愿意呢?会不会在心中窃喜呢?我不得而知。开始头几次的跳舞,我都刻意的敷衍躲过了,可是后来班主任亲自来抓,所以我只好被迫和别人牵手跳舞,一个长得像我爸的男生。他好像在新班级并没有牵女生跳交际舞,说来也奇怪,那时我们的课表,他上体育课,我们班是没课的,或者也是体育课。我真的一次也没看见他牵别的女生跳,即使是到最后比赛那天,我也没看到。真不知道他是以怎样的方式逃脱这种全校活动的?还是,我没有找到他?是我记错了吗?

在学习氛围浓厚的重点班,他的体育运动方面是突出的。大概是在初二上学期的时候吧,学校举行了一场年级间的篮球比赛。我们班上有好几个篮球打的很好的男生,而他班上主要是靠他,因为重点班的学生真的不擅长运动,只擅长学习。在这场比赛中,我们班的队员几乎全都是他曾经的好友,我想这场比赛就算是他输了,至少也不会输得太难看吧。毕竟有那么多熟悉的人,多多少少也会放些水吧。果然,在比赛时,他打得很吃力,他班有得分,不过在场上总还是会被我班压一头。后来,他班上的女生都在喊:某某加油,某某加油(他的名字)起初,我并不知道她们在喊些什么,因为她们喊的是当地的家乡话,而我听不太懂。是后来慧慧和小洁说,他班上的女生都在喊:某某加油。我反应过来,不敢在脸上流露出什么表情,但心里多少有些不开心。最后那场比赛,当然是我班赢了。回到教室之后,慧慧打趣我说:你的流氓兔要被人抢走咯。我不敢说话,只是让她别这样说。或许,在很早很早以前,在我不敢承认的年纪和碍于面子的乖乖女,旁观者可能看得更清楚吧。原来,我不止一次在别人口中得知他喜欢我。他弟、他好友、我好友、甚至当时起哄我的女同学。那他呢,会知道其实我也是喜欢他的吗?会感应到来自我的喜欢吗?只是不够勇敢,不够表达。那他会谅解吗?

中学的时候,我非常喜欢音乐,也非常喜欢唱歌。那时候,喜欢唱歌的同学是可以教全班唱歌的。有次音乐课就由我来教大家唱歌,唱的是张含韵的《星星的眼睛》。星星嘛,唱的就是他了。其中有几句歌词是这样的:星星的眼睛眨呀眨,是谁在心中想着那个他。就算辛苦也不害怕,依然相信美丽的童话。想着的那个他就是某某了。想如果他还在班级里就好了,想如果他能回来就好了。唱歌的时候,我一直在看着他弟弟,我想让弟弟感受到,我唱的那个人,我想的那个人,是他的哥哥。其他人我谁也没注意,有时弟弟也会看到我看着他,弟弟懂得吧?那个“星星”,那个“他”,弟弟懂得吧?

他在重点班好像也没有多听话,依旧没那么爱学习,还比较调皮,偶尔还会为了普通班以前的兄弟出头打架。有一次好像是闹得比较严重了,学校叫来了警察还有参与打架学生的家长。当我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快要上晚自习的时候了,他和他弟弟都在其中。好友慧慧听说了,告诉了我和其他一起谈天的好友。我假装毫不在意,依旧和她们嘻嘻哈哈。慧慧说我太没良心了,还在笑。我没有说话,其实听她这样说我,说这件事,我心里已经是内疚了,觉得不该这样,不该故意表现的好像幸灾乐祸一样,其实这并不是的我本意,甚至自己的“表演”有些过于刻意了。我的内心是难过的,以至于有些羞愧到想哭。我低头保持沉默。但不敢表露在意的我,除了掩饰自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几天后,学校的处分下来了,小小的A4公告张贴在整个年级的教室里,在后排黑板报处旁边的墙壁上》“留校察看”—意思是只要不再犯就没事,再犯或许就要被学校开除了。但我并没有觉得这是一件多么丢脸的事情。那一刻,我看到的和关注的是:1992年,92年,原来他比我大2岁。

时间一晃来到了初二的末尾。这次,大概是我距离他的喜欢还有他本身,最接近,也最后的时刻了。那天傍晚,我和好友们在食堂吃饭,吃完饭刚准备要回教室,班主任突然叫住了我们,让我们去打扫老师们的小食堂。三年,这是唯一一次被叫去打扫老师们的小食堂,因为小食堂从来都不需要我们去打扫,好像都是划分了区域由重点班的学生轮流负责的。可能真的是冥冥之中注定的吧,有时候上天要告诉你一些事情。它一定会通过它的方式让你知道。我和闺蜜负责擦窗户玻璃,其他好友负责扫地。几个晚来的老师在小食堂吃饭,其中我的班主任(男)和他现在的班主任(女)单独在一张小桌子上吃饭。他的班主任先开口了:某某说他想回来,想回你班级,你同意吗?我的班主任沉默了,没说话。他大概不想让他回来吧?因为对他来说班级里重新回来一个调皮的男生,他更不好管理。他一直没说话,他的班主任也就明白了,也不再说了。也许,正是因为当时的这个决定吧,后来的他,也重新有了他的,新的,喜欢的女生。以至于后来的我时常在想:如果当时我的班主任同意了,如果他真的回来了,那现在的我会怎样呢?还会爱而不得吗?还会这么的遗憾吗?我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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