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家还没有搬到衡阳,还在一个半大不大的小镇上生活,我和闺蜜南风常常会去学校的小镇上逛街。那是一个周六的中午,我们在小镇上拍完大头贴往回走,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我们都没有带伞,于是就跑到火车轨道下的桥洞底下躲雨。我们一边躲雨一边讨论每张大头贴拍的怎样。过了一会儿,他打着伞从我们身边走过,这一次,我们三人都看见了彼此,但他没有停留,也没有和我们搭话,而是继续向前走掉了。我闺蜜想看看我的反应,她故意跟着他走进雨里。那时候,雨小了,他没有打伞,而是拿着撑开的伞在身边晃悠。我闺蜜没伞淋着小雨,见她走了,我只好跟着闺蜜一起走进雨里,然后大声叫我闺蜜的名字,说我讨厌她。他一定能听到,因为我喊的很大声。一是气我闺蜜故意逗我的行为,二是气他没有搭理我们,也没有出于礼貌问我们要不要打伞或者有没有伞之类的。那时候的他,大概已经在和我保持距离了吧。其实,写到这里,出乎意料的,我居然有些释怀了。
很快,我们的初中也迎来了毕业。那个年代还流行同学录这种东西,同学之间几乎人手一份,写下对彼此的评价和祝福。在毕业前夕,我把一份一份的同学录发给了每一位同学。发到弟弟时,我给了弟弟两份。大概是羞于开口吧,我好像说的含糊其辞,弟弟问,是给我某某哥哥的吗?(弟弟叫的是对哥哥平时叫的小名)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关于他的小名,我被这个小名可爱到了。我有点害羞的不敢大声说话,嘴角却露出了浅浅的微笑。我点了点头:嗯。我想,如果整个中学对彼此的喜欢还猜来猜去的话,那这一刻,该是答案了吧。这也是我最勇敢的一次了吧。几天后,我打算收回同学们的同学录。弟弟说,被他哥哥弄丢了。我没有说话,也没有要去补一张,也没有责怪。其实,那张粉色的同学录随着曾经的那份喜欢或许早就弄丢了。再后来,我在全班的同学录里看到了唯一一张提到他的。好友鑫鑫说,还记得某某吗?可惜当时他转班走了,让我们彼此都留下了深深的遗憾。原来除了我和闺蜜,还有人记得他,还有人没有忘记他。那一刻,我好高兴。
最后一次回到我的初中学校,是在看全年级毕业成绩排名时。当时毕业分高中学校,还是按字母ABCD等级划分的,然后对应的相应的分数。我大概是12分,他大概是14分。也不知道是他真的比我聪明,还是重点班的作用。他比我的成绩要好很多。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会考入不同的学校,至少也在不同的班级,那大概以后都不会再有交集了吧。他会去哪所学校呢?不过,不管他去哪里,有着怎样的未来,都希望他好吧…
毕业后我和闺蜜南风又去了学校的小镇上逛街,她送了一份毕业礼物给我,一只粉色的流氓兔。因为,她懂我。她真的什么都懂。我买了一个瓶子还有一些星星折纸,她也,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