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萼仿佛得了圣旨一样兴高采烈,但还是不敢从墙头下来,玉兰则是鼓着脸:“我煮了好多呢,带药材上山也不容易,喝不完岂不是浪费了。”
姜曜灵倚着门笑:“还剩多少?”“唔,大概还有三大碗吧,要不小姐您喝......”
她迅速扭头看向绿萼:“把剩下的送去给周将军,就说感谢他的,让他祛祛寒,送完就回来,不许乱说话。”
看着玉兰满脸不赞同,又迅速道:“玉兰,明日早上请师傅们帮忙做两份正常糖分的九重酥送来。好了,就这样,我先歇下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说完,她立马关门躺到床上闭眼,那两碗药汤下肚她都遭不住,再来三碗是真的会要命的,她还是老实睡觉吧。
她这边很快就睡着了,绿萼也已经将汤药送到了周清和手中。
他还没有洗漱,在廊下打拳,接过汤药时都是一脸懵逼:“这是你们家夫人给我的?真的是她说给我的?怕我受寒?”
绿萼克制着自己的白眼,露出假笑:“是的,确实是我家小姐吩咐,您喝完后东西直接拿去庙里膳堂就可。”
一说完她就行礼溜了,她也不知道为何就是看眼前之人如此不顺眼,或许就是他不招人喜欢吧,肯定是他的问题,真是难为小姐了。
周清和却注意到了绿萼的称呼,心中多次按下的猜测再次浮起,他一边想着一边随意将汤药往嘴里灌。
下一秒,脸色一变想吐出来,但想到这是夫人对自己的关心,又咽了下去。
若不是他也懂几分药理,说不定要以为这是毒药了,怎么能难喝成这样?!
看着还剩的药,又想起夫人那张笑颜,仿佛在殷切叮嘱他,周清和眼睛一闭,心一狠,吨吨吨给自己全灌了下去。
喝完后大脑一片空白,出了一脑门汗,随手从袖中掏出东西擦了擦,嗅到那股香味,他才猛地回神。
这这这,本来是想好好清洗了再交还的,怎么还用来擦汗了呢?
心虚之下,周清和连忙打了水来,打算立刻就把帕子洗了晾上。
只是他未曾想到的是,他自己的衣服都是比较结实的料子,大力搓洗也不会坏,但这帕子可不一样。
姜曜灵不缺钱,所用的东西都是比较金贵的,这方帕子便是杭罗绣成的,轻薄至极,也极易破损。
没洗两下就发现帕子裂开一条大口,周清和的心也仿佛裂开了一条大缝,他就拿着那帕子傻傻地蹲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好半晌,他才动了动已经蹲麻的脚,他在想用什么样的赔罪姿势上门请罪,或是悄悄买一方一模一样的帕子还回去。
后者有被发现的风险,且违背了他做人诚信的原则,说不定还会让夫人讨厌他。
但是前者的话,夫人会不会笑话他果然是个只有武力的莽夫。
他垂头丧气,分外沮丧,本来今日就唐突了她,又把她借他的帕子弄破了,她肯定会生气的。
说不定刚刚送来的汤药就是想划清界限,以后再也不想见他了,这么一想,周清和十分难受了。
他不知自己这股难受感哪来的,但是只要一想到以后她不会对他笑,甚至都不见他,他就觉得心仿佛正在被蚂蚁啃噬。
不如明日一早就去她院子外请罪,真诚一点,认打认罚,认错态度好说不定夫人会原谅的呢?
做了决定后,周清和就不再犹豫,草草洗漱后躺在床上,想着明天请罪的话该怎么说才能让她消气。
只是有些可惜了他原本的打算,他摸了摸还在胸口的那块玉坠,这玉自从那日放在胸口后,他就仿佛习惯了一样,不揣着还觉得不自在。
他本来是想送还帕子时,用帕子裹着玉遮掩着一齐交给她,算是对昨日之事的赔礼,这样悄悄的不引人注意,也不会坏了她的名声。
他知男子送女子玉是什么意思,但这玉本就是想着她才买下的,不送出去又有些不甘心,于是便一直随身带着想找个时机悄悄送出去。
本来明日就是个很好的机会,赔罪道歉之名也不会让她产生误解,帕子也是最好的遮挡,就算被人看见也可以解释。
但是现在帕子这样,单独送玉?
不过现在送玉其实好像也不对,刚才发生那样的事,这玉坠送过去真的是赔罪?而不是让人更生遐想吗?
哎,罢了,周清和眼睛一闭,不愿再想,明日的风雨就明日再面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