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那么单纯良善,阿娘那么光明磊落,结果自己却是个满肚子坏水的,完全是继承了姜道全。
这样的结论真让人不爽,她收敛了笑意,变得面无表情,她不爽了就要让姜道全也不爽。
姜曜灵向绿萼招招手,等她走近低声吩咐道:“等会找玉兰拿点噩梦散,老规矩。”
绿萼嘿嘿一笑,点了点头,然后雀跃地去找玉兰。
以前她在姜府时还没有绿萼,但依旧会换着花样给姜道全下药,都是些不容易引起人注意无需看医的小毛病,但实打实地会折磨姜道全一阵子。
噩梦散就是其中一种,人服下后会连着几日做噩梦,惊悸不止,她最爱用这个,隐蔽性也强。
姜道全因着经常做噩梦,精神不振,时而会被上司数落,这时她就会悄悄躲在暗处看着他暴躁地大发雷霆,内心别提多痛快。
来了韦府之后,她出手的频率变少了,算算离上次下药都有两个月了,这段时间比较忙忘了这事,以后一定得记得。
绿萼动作很快,当晚就把事情办好了,成功让姜曜灵带着好心情享受了这在韦府的最后一夜。
第二日,三辆马车驶离韦府,往京郊而去,引起了部分人的注意。
飞鹰坐在前面架着马车,看了看前面三辆转入岔路口的带着韦家标记的马车,心中疑惑,韦家人出城这是干啥呢?
想到昨日将军说过不用再关注韦家,他摇摇头将其抛之脑后,转头对车里的人说:“媳妇,虎子,坐好咯,上官道马儿要跑起来咯!驾!”
经过两个时辰的奔波,三辆马车终于到了目的地,名为明舒行苑的温泉庄子。
姜曜灵面带疲惫地从车上下来,配着药效还未过呈现的虚白脸色,乍一看确实是病得不轻。
车马劳顿,等用过午膳后,她才有了点精神,叫来庄子上的几个庄头,先立了个威。
“之前这是母亲的庄子不假,但是现在地契和你们一众人的身契都在我这,可清楚从此以后明白要听谁的话?在我这,不跟我一条心的人,可只有发卖这一条路。”
几个庄头都跪下唯唯诺诺地应声,姜曜灵清楚他们都是替韦家做惯了事,甚至还有韦家家仆,短时间内收服不了也很正常,不过她本来也没想着将他们收服,只是先表示出来自己的不好惹。
“起来吧,再怎么说我也是韦家少夫人,念在母亲的份上,你们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不过之后嘛……”
几本账册被丢在地上,几个庄头捡起来一看,上面赫然是他们贪污的证据,条条目目十分清晰,他们立马又跪下,汗如雨下,表忠心的态度比刚刚诚恳了十倍不止。
姜曜灵似笑非笑:“我知道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你们做的那些事我可以不管,我的要求很简单,第一,这庄子里的东西都是归我调配,第二嘛,庄子里的事应该只有庄子的人知道,你们觉得呢?”
庄头们磕头如捣蒜,连连应是,他们看出来了这位四少夫人是软硬皆施,但是他们被人拿捏住了把柄还有身契,那就只好当没有原来的主子了。
姜曜灵很满意他们的态度,然后下了第一个吩咐:“除了给韦家和庄子上的供给,每日多余的东西都送去军营,这事联合边上其余庄子一起做。”
庄头们傻眼了,他们都以为她是想从韦家嘴里夺过这块肉喂给自己,没想到她要将这肉送给旁人。
年纪最大的庄头韦苗战战兢兢道:“少夫人,您这,这之前都是送给韦家族亲,小的们怕届时他们会有意见啊。”
姜曜灵摆摆手:“怕什么,我已经向母亲说过此事,照做就是。”
不过是用书信说的,估计这会罗敏静应该看到了,不同意也不可能,她有堂堂正正的理由。
姜曜灵看着一众面露苦涩的庄头,也没想让这群人一直提心吊胆,欺负弱者没啥意思。
她慢条斯理解释道:“咱们韦家大人最近在办的事是何等凶险你们应该也有所耳闻,将这些东西送出去,一是积攒功德为大人祈求平安,二是表示我韦家的仁义之心能得个好名声。”
“你们之后进京去,就知道最近有许多人正在抹黑我韦家名声,我这送将士物资的善举不说可以保韦家清白名声,但多少可以为其洗刷一二。”
姜曜灵一副我都是为了韦家好的忧心忡忡模样,让庄头们都舒展了眉目,韦苗拱手:“可是联合旁边的庄子,有些庄子与咱们家并不和睦……”
她笑了笑,不甚在意:“能联合几个是几个,过个几日,自然会跟着咱一块的。”
做好事最怕的就是攀比,尤其是周边的庄子也都是权贵之家,她打着韦家的名声做好事,让韦家得了好名声,其他人若不想被诟病,自然会“主动”地也跟着来。
为了攀比,这样的行径会越来越多,捐赠的东西也会越来越多,届时韦家依旧只会捐赠固定的东西,乐善好施的名声说不定会花落谁家。
但作为发起者的她,自会被军营中的有心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