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特殊的还是正对着院门的一只雪熊,它憨态可掬地坐着,双腿张开,以一种保护姿态将前方的一小团罩在自己的双臂之下。
那是一只小狐狸,其精美程度比雪熊有过之而无不及,卧在那仿佛一只真正的正在酣睡的小狐狸。
她快步走近,蹲下来,想摸一摸这只精美的小雪狐,却意外发现狐狸脖子上系了一块玉坠。
玉坠洁白无暇,几乎要和白雪融为一体,因此她蹲下来凑近了才发现。
姜曜灵取下那块玉坠,拿至眼前观摩,玉坠样式是她最熟悉不过的栀子花,上面还能闻到熟悉的幽香。
她晃了晃这块栀子玉坠,莹莹润亮,在阳光下分外剔透。
北方几乎种不活栀子,她试过十几年也没有成功过,这边的许多人甚至没听过栀子是什么。
栀子素雅,不似牡丹象征富贵,不似莲花象征高洁,不似竹兰梅菊象征君子品性,遍布于南方民间,名声不显,她在京都从未见过栀子花相关的东西。
因着私心,她的花间阁也从未出现过与栀子有关的物件,这样的玉坠只可能出现在南方的首饰铺里。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在周清和数月前去荆城走的那一遭,他就已经买下这块玉坠了。
姜曜灵忍不住笑起来,那个时候,她与他不过才见了两面而已。
原来,竟是比她想的还要更早。
发现这一点后,她眯起眼看着那块玉坠,整个人都由内至外地散发着愉悦的气息,露出一个明媚的笑颜。
她如获至宝般将玉坠紧紧握在手心,站起身,裙尾摇曳间在雪地上划出些许痕迹,却一点也没有扫到那小狐狸和大雪熊。
“告诉庄子里的所有人,这些雪熊都可以看不能摸,若有人刻意损坏,一律直接逐出庄子。嗯,对外就说是绿萼为了讨我欢心连夜堆的吧。”
绿萼瞪大了双眼,然后傻愣愣点头:“啊?这?好的,没错,是我干的。”
姜曜灵又指了指那小狐狸和其身后的大雪熊:“其他的雪熊要是看着快化了就叫手巧的人去补一下,但这里的雪狐和雪熊,你们二人重点看顾,一旦有化的趋势就立马告诉我,我亲自补。”
她不能堆个完整的雪像,但只是添添补补一点雪还是可以做到的。
玉兰投来不赞成的目光,姜曜灵却十分坚定又重复了一遍:“这两个我亲自来,只是修补,不会太长时间,不碍事。”
玉兰见她坚定,叹口气只好作罢,暗下决定要往每日喝的姜茶中再加几味药材进去。
用完早膳后,天冷也没甚好玩的,姜曜灵继续缩在屋子里。
往日她都是看书练字做消遣,今日得了这块栀子玉坠,她决定为其花上一日时间打络子。
“小姐,周将军走后不久有人未经报备偷溜出去,看着像是要回京都传递消息,已被绿萼擒下,但身上没有证据表明他是哪家的,还说要见您,您看该如何处理。”
姜曜灵全神贯注地缠着线,嘴角还带着点笑意,眼皮都没抬一下,“大雪茫茫,这人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会摔进雪坑里爬不起来,等来年春天才能再见到踪迹了。”
不管是罗敏静的死忠或是其他家派来的探子,想害她,那就先留下自己的命吧。
玉兰点头,又递过来几封信:“小姐,这段时日的信,今儿一起送来了。”
姜曜灵将玉坠和尚未打完的络子轻轻搁在桌上,接过信,一看没有从西羌来的,嘴角瞬间落下。
打开信,一目十行扫过,看到其中一个消息时,她又勾起戏谑的笑:“没想到这位平南王的小公子这次也上京了,可真是,好极了。”
她原本还有些担心坑害韦淮安时的棋子分量不够重,瞧瞧,这就有分量更重的棋子主动送上京来了,还是害起来毫无心理负担的那种。
将信全部送入火炉中烧成灰后,她又拿起络子,“等这位平南王小公子一入京,叫咱们的人死死盯着,其他地方都可以暂时放一放。”
玉兰会意,刚想要告退,却又被她叫住,“对了,让明日回京采买的人去韦府问问,腊八要到了,我已病愈,可需我回府帮忙?”
她知道以罗敏静的性格,怕是要拖拖拉拉到小年甚至除夕才来接她,但这并不妨碍她给她们突然添一下堵。
她这个儿媳妇可是一心想回韦家,病刚好就想回来帮她们分担年节期间繁忙事务,只是没被主母允许罢了。
所以啊,等外人因此事非议韦家苛待儿媳时,她们可不能怪她,她就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委屈小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