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道全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相当于是指着他鼻子骂他姜家家教不好,教女无方,小辈造次!逆女无用!
韦淮安说完这一大堆后,将手边的茶一饮而尽,自觉已经尽够了礼数,敷衍拱手:“我还需去赴友人宴会,就不久待了,告辞。”
姜道全伸出手:“诶,贤婿啊,这饭都没吃呢,今儿可是回门啊……”
等姜道全起身追出去,韦淮安已经离开了,等他回来看见坐在原地动也没动的姜曜灵,气不打一处来,黑着脸:“你说说你,你怎么回事?让那韦淮安指着你爹的鼻子骂!”
姜曜灵面露苦涩,以帕掩面:“我也不知为何,之前一切都好好的,夫君虽冷淡但也能相处,婆母和妯娌也友爱,但这段时间突然就变了……”
姜道全双眸一眯:“哦?具体有多久了?”
姜曜灵做出思索的模样:“唔,大概就是我从庄子上回来后,韦家人就有些不对劲了。”
姜道全背着手走了两步,追问道:“具体有哪些不对劲,展开说说,嗯,爹替你分析分析。”
姜曜灵皱着眉回忆:“具体就是家中气氛都变得有些紧张,其他人我接触少,但婆母一直绷着脸,夫君也变得很急躁。这两日过年还好些,前些日子可真是,让我都悬着一颗心。”
姜道全来回踱着步着,小声呢喃:“不对劲,真的不对劲,肯定出事了。”
姜曜灵疑惑,一脸茫然:“爹,您说什么呢?什么出事了?”
姜道全皱着眉摆手:“官场上的事,说了你也不懂,不过你之后再注意着韦家人的动向,要是有啥蹊跷,告诉爹。”
姜曜灵不懂但乖乖点头:“是,女儿知道了。”
姜道全还想着韦家是不是真的要出事了,自己该如何下船,随口应付道:“嗯不错,真是我的好女儿,你放心,韦家真有啥事,爹一定给你做主。你自个用膳去吧,爹这还有要事。”
“嗯,反正夫君不在了,这回门宴已是没了必要,恰好女儿也有事……”
姜道全正摆手说随便她,反正他也不在意这个,余光却瞟见姜曜灵脸上的一抹不自然,心下狐疑:“你有什么事?”
姜曜灵眼中闪过一抹羞涩,又很快消失,若不是姜道全一直盯着她,还真不会发现,他心中怀疑更深。
姜曜灵若无其事:“是女儿的手帕交相邀,已有多年未见了,她明日就要走了。”
姜道全沉吟着点头,露出一个体贴的笑容:“既如此,那确实要去,爹能理解,你去吧。”
姜曜灵喜笑颜开:“谢谢爹,您真是,太贴心了。”
说完,她就行礼告辞,离去的背影看着有些雀跃。
姜道全站在原地,看她离开的身影,眯了眯眼,他走到门外,招了一个侍卫过来:“你腿脚快,你去跟着小姐,看她究竟去哪了,切记不可被发现。”
侍卫应声而去,出了门发现姜府门口并没有停着韦府马车,而是换成了姜府自个的马车,还没要车夫。
他不禁暗自腹诽:这姑爷可真不地道,把马车带走了,也不想想小姐怎么回去,小姐不要车夫,难道去见之人不可说?不然老爷怎么会让他跟着来看?
绿萼架着马车离开,时不时四处张望,那侍卫十分灵巧地闪躲着她的视线,自觉身手过人,对自家小姐干的绝对是隐秘之事有了几分确信。
马车慢慢在前面行走,侍卫在后面追赶着,又觉自己腿脚真快,可以一路赶着马车不掉队。
殊不知,架着马车的绿萼正靠着车厢在小声和姜曜灵抱怨:“小姐,这侍卫武艺真差,我都看见他好几次了,他到底会不会跟踪人呐。”
姜曜灵的轻笑声从车门后传来:“姜道全之前只是个五品官员,没啥人害他。侍卫从没见过血,武艺生疏,没有这份机敏也正常,你装装样子。”
绿萼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马鞭:“我已经装的够好了,这还是头一次赶这么慢的马车,不然他咋可能跟上。”
姜曜灵笑着夸她:“好好好,我就知道我们绿萼最厉害了,忍一忍,回去给你买香满堂的糕点。”
绿萼不抱怨了,嘿嘿直笑,又将马车放慢了几分速度。
马车离开了城东这片达官显贵所在之地,往城西而去,最终停在一处名为七喜斋的食肆前。
姜曜灵被扶着下车,又左顾右盼了一下,随后低着头快步走进去。
护卫躲在转角处扶着柱子大喘气,好一会儿才有心思打量着面前这平平无奇的两层小食肆,随后进了对面的一家衣肆,打算暗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