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情绪激动起来,面容微微扭曲:“所以……所以我杀了她!我趁她不备,将她推下了后花园的荷花池!看着她挣扎,沉下去……我心里快活极了!哈哈!我以为,她死了,家里就会让我代替她,嫁给周清和……那样好的婚事,总不能白白浪费了吧?”
她说着如此骇人听闻的往事,脸上却带着一种天真又残忍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可是……可是周清和他居然拒绝了!”她的笑容瞬间消失,转为极致的怨毒,“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就那么冷漠地拒绝了!凭什么?!他凭什么看不上我?!”
“我不甘心……我偷偷溜出府,跑去拦住他,我问他,我到底哪里不如我那个死鬼姐姐?!”
郭氏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回到了那个绝望的时刻,“可他……他甚至没有正眼看我!那个冷面冷心的男人!一句话都没说,就直接绕开我走了!他竟敢如此羞辱我!”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积压了多年的怨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从那一刻起,我恨他!我恨透了他!后来家里把我嫁给别人当续弦……我的夫君都五十多了!比我爹还大!妻妾成群!我从一个牢笼跳进了另一个更恶心的牢笼!我过得一点都不快活!我恨!可我恨的那个嫡姐已经死了……我无人可恨,我就只能恨周清和!我恨他当初为什么不肯娶我!如果娶了我,我就不会过得这么惨!”
“后来……后来听说他毁了容,还传出了天煞孤星的名声……哈哈哈!”
她忽然又疯狂地笑了起来,眼中满是恶毒的快意,“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高兴!我恨不得放鞭炮庆祝!我甚至……甚至还偷偷让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散布那些谣言!我就想看他倒霉!看他痛苦!看他一辈子孤零零的!他活该!”
笑声戛然而止,她死死盯住姜曜灵,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现在又好起来了?……居然还要娶妻了!还是你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他凭什么还能得到幸福?!他这种冷血无情、命中带煞的人,就应该一辈子活在痛苦和孤寂里!老天爷太不公平了!凭什么让你们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姜曜灵听完她这番疯狂而扭曲的自白,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并非害怕,而是极致的荒谬与恶心。
她简直无语至极,闹了半天,自己竟是替周清和挡了这陈年的桃花煞?还是如此变态的一朵烂桃花!
不过可能说是桃花也不准确……眼前之人已经完全就是纯恨周清和——毕竟骂周清和的时候居然还能夸她才貌双全,简直匪夷所思。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语气冷冽如冰,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郭夫人,你真是可悲又可笑。”
郭氏狰狞的表情一僵。
姜曜灵继续冷静地剖析,字字如刀,直戳其心:“你在闺中备受漠视,根源在于你父母的偏心与家族的势利,你却只敢将怨气发泄在相对弱小的嫡姐身上,用最卑劣的手段害其性命。你求嫁周清和不成,他对你无意却也没有羞辱你,你却因此对他怀恨在心,甚至因他后来的不幸而拍手称快,暗中落井下石。”
“如今,你生活不幸压抑,满腔怨毒无处发泄,不敢去恨你高高在上的夫君,不敢去报复冷落你的家族,甚至连正大光明去找周清和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你深知他如今位高权重,你根本惹不起!”
姜曜灵的目光锐利如剑,仿佛能看穿她所有阴暗的心思,“所以你才挑中了我,觉得我一个弱质女流比较好拿捏,想通过伤害我来报复他,对吗?”
她冷笑一声,掷地有声地做出结论:“你若是敢对你夫君或者周清和直接下手,我倒还会高看你两眼。可你口口声声喊着老天不公,实则不过是个彻头彻尾、只会欺软怕硬的懦夫与可怜虫!”
“你闭嘴!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郭氏被姜曜灵这番话彻底刺中了痛处,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尖声嘶叫起来!
她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偏执的理由都被无情拆穿,露出里面最不堪丑陋的内核!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神疯狂而混乱,显然精神状态已极不稳定。
姜曜灵见她如此情状,心知与一个疯子再无道理可讲,多留无益,反而危险。
她不再多言,果断转身,准备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身后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你去死吧!”
郭氏竟如同疯虎般猛地扑了过来!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目标明确要将姜曜灵撞进旁边那冰冷的荷塘里!
姜曜灵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闻声立刻向侧前方敏捷地闪避!
岂料那郭氏已是完全癫狂,一心只想与她同归于尽,见一击扑空,竟以一种极其扭曲不顾一切的姿势,伸出双手死死抓住了姜曜灵的手臂和衣袖,借着前冲的惯性,尖叫着拖着姜曜灵一起,朝着那泛着枯枝败叶和浑浊淤泥的塘水栽了下去!
“噗通!”一声巨响,冰冷刺骨的池水瞬间将两人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