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所有年级考完后的第三天下午进行散学典礼。学校还算有心,没有集体去操场晒太阳,在教室里听广播就行。
班里同学们无趣地听着教室广播里校长的散学典礼发言,后排的人趴在桌子上发呆。
校长的发言在教室里回响,偶尔有窗外的几声鸟叫点缀这犯困氛围,更像是催眠曲的伴奏。
“敬爱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下午好!蝉鸣声声,夏意正浓,转眼间我们已站在了本学期的终点。回顾这一学期……”
百般无聊一手拖下巴,另一食指5019646击着桌面发出有规律的节奏。叶溪偏头对黎枝染说:“每次都是这些废话,听了三年还是没习惯。”
她认同着点头,指着讲台上那个大蛋糕道:“最吸引我兴趣的是那个。”
蛋糕是校方准备,每个初三班级都有一个。长方体的白奶油蛋糕上除了裱花和装饰物还有全班所有人包括班主任的姓名小卡片,防止蚊虫污染用塑料盒盖着。
“以梦为马,不负韶华。接下来表彰本学期的优秀学生获奖者,他们是……”
“接下来表彰本学期的三好学生获奖者,他们是……”
“获得本学期优秀班干部称号的是……”
“荣获本学期劳动星的是……”
“荣获本学期运动星的是……”
“荣获本学期阅读星的是……”
“荣获本学期爱心星的是……”
……
学校就是这么幼稚,都初中了还要整这些东西也是费钱还要买奖状纸。叶溪想。
念名途中班主任将手里一沓红色奖状分给第一排的同学让他们帮忙发下去,也没有强制要求上台拍照什么的知道不愿意。
江肆坐第四排,也不知道从谁手里拿了几张奖状去发。
叶溪原本在和黎枝染聊天两人都没注意,直到叶溪觉得有什么轻飘飘的东西在自己头上时,扭头一看那瘦猴儿童身材就知道是谁。
不想和他说话,捏住头上奖状想拿下来结果发现拽不动。翻眼向上就瞅那张脸笑得又贱又欠。
这是教室周围都是同学要注意形象,就一张纸大不了不要也可以。她这么告诉自己。
于是放开手向后仰了头身,那张奖状没了支撑力软弱弯垂着。在周围人看戏的眼神里,叶溪反手捏住江肆捏住的那一点部分旁边。
嗑嘶——
绕着他指腹那半圈撕掉后,那张奖状脱离了江肆的手转到叶溪手中,她得意地笑了,带着对他讥讽的笑。
江肆怔了一下,看着手里还剩一小半圆的红色纸片他收回嘻笑想说什么却在看见叶溪眼里的嘲讽时又闭了嘴。
那一小半圆的纸片塞进兜里若无其事继续发手中其他人的奖状。
感受到周围人震惊的目光她扫了一圈,用仅仅他们能听见的声音说:“看到了?别再造谣乱说话了。”
江肆这个外来插曲给自己带来的麻烦不能说多,但也不是没有。毕业以后也不大可能再见面,借机给他们解释清楚好了。
班主任在讲台上看消息,下面的人也都放肆起来说说笑连广播的声音都听不清,所以刚刚的意外动静不大。
黎枝染给她比了个赞,“酷——”
叶溪笑了下,“感谢夸奖啦。”
四个女生的奖状都是“优秀学生”;江肆毋庸置疑是“运动星”;段怀御是“文明星”,霍泽焕没有。
秉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除了“优秀学生”和“三好学生”是老师自定,其他的奖项都是之前在班级里由大众共同选出。
一张纸而已没什么意思,也不值钱。叶溪将它放进柜斗的小背包里。
这次来学校没什么沉重的东西所以就没有背上学时的书包,毕业照也在中考前发给每个人。其实这次的散学是整个学校的仪式,真正初三生的散学典礼已经在中考完那天下午于学校过完,只不过没蛋糕而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发了多少纸张东西,广播终于停下。但这时候班主任也拍手示意安静,“来,都安静,你们也不小了我就说几句,暑假注意防溺水……”
两人不约而同趴着静静听,叶溪望着窗外的“对决”观戏。
树梢上的两只麻雀为了争夺地盘扑棱翅膀互相啄着对方的羽翼,最后两败俱伤各自掉了几根毛。
直到班主任叫了几个女同学上台一起帮忙分切蛋糕班级的氛围立马热闹起来。
弥漫着蛋糕香甜味的教室里班主任在角落充当“临时摄影师”,定格画面里是一个个笑脸和青春洋溢的少年们。
陈妍霏和姜雅搬着小板凳跑去她们那两桌,当然有不少人这么干,江肆也去和霍泽焕、段怀御他们坐去。
班级的位置为二人并桌,又刚好她们前桌的两位去和别人共桌,陈妍霏、姜雅两人在经过他们允许下心安理得坐去和她们面对着。
座位正对空调风口,舒适的温度配上蛋糕绝美。
但当陈妍霏用品味后却说:“这蛋糕没我想象中的好吃。”又舔了口塑料勺上的奶油咂咂嘴,“味道有点淡,像塑料。”
“确实。”姜雅浅尝奶油附和,“还是叶溪你每次订的那家蛋糕好吃。”
“那家是国外品牌分店。”她用勺子刮掉面上一层奶油到纸盘上说:“食材基本上都是新鲜进口营养品质高的,我每次买生日蛋糕这种都要提前一星期预定。”
“也贵。”黎枝染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