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刚才太子那副样子恶心的我胃疼。”林焉殊放开攀握的双手,轻抚自己的胸口长呼一口气。
祁川有力的大掌轻拍她的后背,轻笑道:“不是他长得恶心,是太子派了人潜入你的院子,差点将你养的那株树苗连根拔起。”
“什么?”林焉殊双手撑着将人推开,叉着腰气势汹汹的朝太子离开的方向大骂道:“狗东西,难怪话说一半就急着走,敢情是为了偷东西来的。”
祁川好笑的看着她气恼的后脑勺,自顾地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披在林焉殊身上,又细致的为她拢紧。
语气温柔地说道:“人还没走远,小心你给喊回来了。”
林焉殊还未骂出口的脏话一瞬间收住,心虚地仔细盯着太子一行人离开的地方看了会,直到确认了这一处竹林只有她和祁川两人才收回目光。
她低头看了眼身上的墨色披风,又抬眼看了看风尘仆仆的男人,问道:“你去干什么了这么晚才来,不怕我爹生气?”
祁川挑眉,道:“不怕,我是去完成伯父交代的事情。”
“搞太子的事?”林焉殊兴奋地问道。
祁川:“如果是,你很开心?”
“当然了,我巴不得明天就是赏花宴,让太子丢个大脸!”
祁川好笑道:“那要让你失望了,太子在朝堂上怕是要丢个更大的面子,应该是无暇管你这点事了。”
林嫣姝好奇问道:“什么事能比赐婚更让他难堪?”
“边走边说吧,还要去为伯父贺寿。”祁川侧身道。
春日的阳光洒在树梢,枝叶的曲折投影在本就凹凸不平的石子小路上。
林焉殊将披风敞开了些,微风吹起衣角,抚过路旁的花草。
两人并肩走着,林焉殊垂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问道:“太子和我说今年的赏花宴提前了,你办的事和这个有关系吗?”
“算是有些关系。”祁川抬手将她面前的一支伸出来树杈折断,随手递给她。
“太子两年前是踩着废太子也就是现在的宣王坐上这个位置的,当年的计划也算是天衣无缝,可惜手下人手脚不干净留下来些把柄在人手上。”
“两年前?”林焉殊也不知道为啥就顺手接过木枝,百无聊赖的用枝条戳弄着路旁的泥巴。
“大哥就是两年前去的边关,不会也是太子搞的吧?”
祁川瞧着她的动作,又往旁边走了半步让出些位置来,继续解释道:“伯父是宣王的启蒙老师,宣王出事后伯父做小伏低加上本就没有参与党争,才得以保住林府上下。”
“所以大哥是主动去边关驻守的?”
“嗯,也有皇上的意思。林府确实一直不愿参与争斗,宣王废了后也更让皇上放心了。”
‘咔!’
枝条被从中间折断,戳在泥土里的前半截因为惯性挑起不少泥土,飞溅到她的衣角,变成一个个泥点子印在上面。
林焉殊挥手将剩下半截枝条扔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既然太子是在辅京城设局将宣王拉下马的,那你这次去是找到什么证据了?”
祁川语气低沉下来:“找到了当年的参与者,不过嘴巴很硬,还没拿到实证。”
“会是什么证据,能一举扳倒太子吗?”
“没拿到东西之前,谁都说不好。”
祁川停下脚步,说道:“但好在这事能让太子不再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我安排了人在京中放出消息,这样皇上也能顺理成章地拒绝太子赐婚的请求。”
“可是一旦公布我们的婚约,太子会猜不到其中曲折?”
祁川抬手从一旁树梢上折下一朵白色的花,认真的别进林焉殊的发间。
感受到他在发间的动作,林焉殊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摸过去,却被他的大掌包裹着放下来。
祁川笑着说:“所以在你‘生病’这几天我已经入了太子麾下,等太子认清和你不可能成婚后,我会提议为太子分担。”
林嫣姝垂着的手有些不自在的攥着袖摆,上边的绣花被她一遍遍的摩挲着。
“那以后你明面上是太子的人,实际上是替皇上办事,是这样吗?”
“对了一半,我与皇上也只是虚于蛇委。”
祁川握紧了掌中的秀白小手,另一只手也覆盖上她的手背,亲昵地拍拍小手,笑道:
“从今往后,我与林府才是真正的利益相连,除此之外,都是外人。”
林嫣姝低下头,只觉得脸上烫烫的。
松开皱巴巴的袖口,她单手摸索着腰带里的物件。
“这个送你。”
张开手心,一枚湛蓝色的荷包上面绣着一对鸳鸯,虽说不上技法精湛,但比起两天前的要好上太多。
林焉殊害羞的垂眼,目光定在石子路上染上的泥巴,手中的荷包递出去半响却迟迟未被拿走,她耐不住性子抬起头看去。
祁川正出神地看着她手心的荷包,模样呆滞。
“不....不好看吗?”林焉殊以为他嫌弃自己技法生疏,图样不够精致好看,不好意思的想收回手。
“不是。”祁川赶紧抓住她的手腕,拿过荷包,说道:“只是有些意外你会特意绣来送我,还以为我们之间只会是.....”
林焉殊用力抽回手臂,咬着下唇转身就走:“你以为的没错,这荷包只是我练手用的,扔了可惜才想起你来的。”
身后,祁川爽朗的笑声传来,比以往他每一次的笑听着都要更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