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和许泽皆有些心神动荡,两个人忍不住一直呼唤维迩,想借此来唤醒他。
但是一切都是静悄悄的,维迩依旧沉睡着,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而两人似乎这才发现地下室里可怖的景象,这里绵延到尽头的几千张手术台和上面残忍的母体实验着实震惊了他们。
许泽瞳孔巨颤,深深呼出一口气:“照你所说,维迩将军作为维系这座地下室运行的能量来源,他其实是知道自己的处境的,但是仍然选择接受,就是因为一个人。”
“没错,他当时问我是不是阿远,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这个阿远跟他的关系一定不一般,也许找到阿远,就能找到事情的真相。”严粲认真道。
脑海中的倒计时一刻也没有停止过,他还有剩下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了,必须得马上行动。
三人跟着那个小孩的影子一直向着黑暗中走去,偌大的地下室里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在回荡,没想到这里这么大,走了两分钟左右,前方依稀有光,严粲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前方是一个巨型的实验室,里面浸泡着数不清的标本和实验体,各种精密仪器不断显示着各种专业的数据,手术台上甚至还有解剖了一半的人体器官,见到有人进入,里面的几个身穿白大褂带着面罩的科学家们停下了手里的实验,静静地注视着他们,气氛一时之间有种诡异的凝滞。
严粲他们心生戒备,这是一群没有底线和道德的人,是整个人体实验的罪魁祸首。
许清忽然眯着眼低声道:“那个小孩呢?”,那个小孩带他们来这之后就失去了踪迹。
“啪嗒——”
空旷的实验室中忽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最里面的金属门缓缓开启,接着走出来一个人。
来人身着实验服,带着口罩,眼神冷漠,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十分年轻瘦弱的男人,面容苍白,时不时咳嗽一声,这应该是一位极其漂亮的男人,只是他眉宇之间有着化不开的戾气,平添了一股阴郁,教人难以亲近。
“你是谁?”许清上前一步,警惕道。
“咳咳……”男人轻咳几声,慢条斯理地轻掩口鼻,面色都被呛的红润了一些,他眼里带笑却不达眼底:“你们闯进我的地盘,却还要问我是谁?”
许清烦躁道:“少他妈给老子废话,赶紧放了我们将军,不然你就死定了!”
听着这堪称幼稚的威胁,对面的男人似乎并没有动气,而只是好整以暇地望着三人,严粲略微感到头痛,不过他很快调整了过来,正视着男人的眼睛:“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就是阿远吧?”
男人微微一愣,接着笑着问:“第一次见面就叫我的小名,谁告诉你的?”
严粲呼了口气,因为他来到这貌似只认识阿远这一个名字,胡乱说了一嘴,结果还真是,不过脑海中的倒计时越来越迫近,他快没有时间了,必须速战速决,想到这他道:“你放了外面那个人,我治好你的腿。”
然后他看了一眼男人的腿,补充完下半句:“……并且告诉你永生的秘密。”
此话一出,实验室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科学家都如幽灵般望着严粲,空洞洞的但是又极度渴望的眼神。
男人收起了戏谑的笑容,变得波澜不惊,在三人震惊的眼光下缓缓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几人,然后一瞬不瞬地看着严粲的眼:“很感谢你的条件,听着真的很诱人,但是很可惜,你不能带走他。”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是个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