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月眼中神色复杂,像是在挣扎着什么,但片刻后下方撕咬狂吼声又将他瞬间惊醒:“你为什么要带他们来这,你明知道……”
“是啊,我正是因为知道”严华露出一个深沉的笑容:“当年我为这个星球付出了一切,结果却落得那样的结局,既然这个世界奉行的是无情无义,那么我也不需要留什么情面。”
溶月落到了甲板上,无视宿老们的阻拦,十分痛心疾首:“当年的事确实是联邦和先祖对不住你,可我们已经尽力弥补了,这不该是你滥杀无辜的理由,你有什么你冲着我们来,为什么要对这些无辜的孩子下手?”
严华抬手,撤去了上空的防护罩,表情毫无波澜:“是吗?我找你们就有用了吗?我曾经也这么天真的以为,甚至将妻儿家族的命运全都交到了你们手上,可换来的却是不加掩饰地丢弃,他们甚至得不到一丝喘息的机会,就被你们的舰船在进行空间跳跃的时候扔在了枯寂孤冷的宇宙中,永远绝望到死,我倒死都找不回他们!”
严华越说面目越狰狞,哪怕他极力掩饰,但暴起的青筋还是泄露了他的不甘与愤怒。
溶月闻言沉默了,他当时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队员,哪怕对这种过河拆桥的行为有过抗议,可却根本不能改变大局,最后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严华的妻儿被献祭,尸身也永远在黑暗的宇宙中亘古漂浮。
严华像是终于冷静了些,眼神冷漠不已:“看着吧,我要让你们也尝尝我当年的痛苦,玄猫一族从此在世间除名。”
话音刚落,所有在场的人形蛮兽身上都爆发出诡异的红光,接着像是触发了什么,发出愤怒的吼叫,急速爬走,迅速向着后山而去。
溶月看着这一幕脸色苍白,宿老们极力跟了上去拦在身前,空间坐标还没定位好,舰队启动也需要时间,他们还没离开,绝对不能让这些人阻拦部族撤离。宿老们终于先他们一步挡在了后山的入口处,极力撑起一道能量罩。
一层金色能量罩抵挡着人形蛮兽的进攻,黑衣人手持冲锋枪和手炮,不断轰炸着脆弱的防护罩,人形蛮兽双目赤红,不断撞击撕咬着摇摇欲坠的防护罩,几位老人们不断呕出鲜血,苦苦支撑着,眼看如风中落叶就快撑不住了。
溶月目眦尽裂,急速回身喝问:“我说过了,这与那些孩子无关,你有什么就冲我来!”
严韫摇摇头,嘴角含着讥讽的笑:“远远不够,我说了,父亲的血海深仇要你们玄猫一族用命来偿。”
眼看着不远处族老们皆口吐鲜血摇摇欲坠,几乎全靠一口气在撑着,而溶月又被禁锢在空间磁场内,他几乎是愤恨地砸向那带着高压电流的武器,可除了受重伤之外仍是于事无补。
“父亲!族叔!”一身熟悉的呼唤传来,溶月猛的一抬头,就见几只玄猫,也就是他的儿子月华带着几位族群里的壮年正从后山快速赶来。
月华在奔跑的途中瞬间变换成人形,而后见到眼前的惨状眼睛里盛着怒火,纯绿色信息素瞬间弥漫全场,他眼神黝黑:“都给我滚开!”
庞大的能量充斥全场,将已经破碎的防护罩前的蛮兽全都震开了。
剩下的几位玄猫迅速上前,扶住倒地的族老们,语气痛惜眼含热泪:“族叔公!”
月华联合几位玄猫迅速将腺体激化,大量信息素喧嚣其上,使他们的体格和能力都有了长足的提升,他们冲进兽群里,不断收割着他们的生命。
看着眼前这一幕,溶月简直心急如焚:“月华,谁让你回来的?连父亲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月华刚砍下一只蛮兽的头颅,闻言头也没回:“父亲,所有的族人我都安置好了,他们已经登上了舰队启程,我们都是自愿留下来抵抗外敌的,虽死不悔!”说着,又砍下了一只蛮兽的头。
“你糊涂!”溶月简直气到极点,但是转瞬间又陷入深深的担忧。
“哎呀,真是可歌可泣的一段对话,为了成全你们英勇,我大发慈悲地决定给你们加点料。”严韫笑的十分狡黠,而后突然张开双手,猩红素四散开来,游离在空气中,那些原本已经倒地被砍掉了头颅的残肢断臂突然诡异地活动了起来,巨大的尸块拼接在一起,形成的一个巨型高达七八米的怪物,一拳砸向那几位玄猫维持的能量罩,光牢瞬间裂开裂痕,破碎成光点,而那几位玄猫也口吐鲜血重伤倒地。
眼看着那记重拳又要砸向玄猫们脆弱的身躯。
月华他们神色一凛,迅速挣脱开四周进攻的蛮兽,飞速赶来支援。
但却被空气中残存的信息素影响,眼中逐渐覆盖上一层血膜,甩了甩头,依旧还是视线模糊,甚至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而对面的蛮兽已经咆哮不已,巨大的手掌带着雷霆之力砸向已经力竭的月华等人。
严韫浅浅一笑,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眸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该结束了。”
“月华——”溶月目眦尽裂,嘶哑的嗓音划破天际。
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遥远的天际忽而传来一声巨响,一道天光直连天空尽头,强烈又刺目的光芒照射的在场所有人都不得不闭上双眼,巨型怪物的动作也有了一丝停顿。
接着无比圣洁神圣的气息蔓延开来,圣光激荡,冲击波自原地而起,以摧枯拉朽的态势席卷全场。
一道俊美如天神般高不可攀的身影缓缓自圣光中出现,金色的头发闪耀着神圣的光芒,随风飘动,五官立体刀削斧凿好似上帝最完美的杰作,尤其是周身气势迫人,让人不由心生敬畏。
只见这道身影悬浮在在半空中,缓缓睁开眸子,竖瞳是非人般的金色,闪耀着无机质的光泽。他微蹙眉头,看着底下荒诞的一幕,低沉没有任何起伏的的声音响起:
“哪里来的杂碎,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