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增长很快。有内容不愁卖。”
“那边有人了吗?”
“还没有,正在考察。”一种不安的预感在王源心底滑过。
“懂业务、能谈合作,适应那边的文化……”高雪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在权衡人选。
“是啊,蔻华在当地推荐了两个,准备两周后开始聊。”小茶盏几乎干了,杯底显出了一圈淡淡的印子。
“那好,先去聊。”他语气随意,却让人觉得这不是个普通的工作安排,“早点定下来。”
高雪峰看了一眼王源,身体往前挪了挪,低头给盖碗续了热水,热水一倾,碗里立刻升起一层细雾。
不知为什么,王源第一次不想立刻读懂那个人的心思。
?
窗外上了夜色,茶凉透了,董事长办公室安静得像是没有人,只亮着吊顶内侧的一圈氛围灯。高雪峰还靠在沙发上,眼睛无神地看着半空,嘴唇下意识地紧闭,让人看得出这是一个沉思的人。
他遇事不怒,甚至不动声色。有人觉得这是修养,他很少直接指责下属;有人觉得这是折磨,他的心思深不可测,但又需要人不停地猜。
高欢省略的流程和破格批的预算,皓岳的股东不管平时多客气,假装偶然的弦外之音也难免进了他的耳朵。他知道王源想瞒着他,也知道他有动作,所以没提过。但高欢这花钱的样子,没法让人相信是为了项目,倒像是千金换一笑。
他儿子二十五岁,从没交过女朋友。他的那些发小——哪怕一两次,也被媒体写过绯闻八卦。可高欢这些年,除了从英国回来之前那起风波,没给小报提供过任何素材,而那件事说到底,还和他本人没什么关系。
有的时候他倒是希望儿子有点什么事,皓岳影视那些触手可及的女演员,就算不像他老爸一样百花丛中过,起码捻起一瓣闻一闻吧?没有,他情愿一个人在国外不务正业——击剑,在博物馆讲解。高雪峰担心儿子看似静止,却是一把上满弦的弓,力气一直在蓄,只要有目标,就会毫不犹豫地射出去——而那一箭,往往回不来了。
高雪峰把眼睛闭上,用手指揉了揉眉心,几秒后,眼睛突然睁开。他不能让这把箭射出去——要么折断,要么按住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