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批，大有前途！”高欢还想贫两句。

“这要是搁十年前，他绝对不会批，”王源没看高欢，自己轻轻笑了一下，“真是越老越宠孩子。”

高欢没话说，他自己也察觉到了高雪峰微妙的变化，他和自己说话的语气虽然还不能用“温柔”来形容，但他小时候印象中的威压也几乎不见了。

“还有，”王源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一些，“Grace是Europe的CEO，不是你的后勤。不要让她觉得你在借壳。”

“我清楚，”高欢收了脸上的笑，很郑重地点了一下头，“老高宠孩子，别人可不宠。”

“行，知道就好，”王源起身，顺手合上那叠文件，“走了。”

“别啊，晚上一起吃饭吧？”高欢也站起身来。

“有约。”王源站起身往外走，经过高欢身边的时候，拍了一下他最近过劳肥的腹部，“你这小肚子，别吃饭了。还有——刮刮胡子，理理发去吧。”

??

晚上，王源和Grace约在了一家Clapham Common附近的英式酒吧里。酒吧里暖灯低挂，木质地板与酒吧椅、吧台椅都呈深栗色，一种沉稳却不古板的感觉。服务员身着深色围裙，心不在焉，仿佛他们只是在这体验生活，而不是真的服务顾客。

“这家店不错， ”王源抬头看了一下吧台，台面磨得发亮，玻璃杯悬挂在上方，“你经常来吗？”

“是，离家近嘛”Grace也顺着王源的视线看了看，说，“入乡随俗，周日会来吃Sunday roast。”

“和女儿一起来？她怎么样？”

Grace有一个十五岁的女儿，是她和前夫生的。她虽然并不避讳谈及女儿，但职场女性一旦让别人意识到你还有别的生活，就容易被怀疑工作强度、决断力，甚至野心。久而久之她就习惯了对私事沉默。

“谢谢，她很好。不过青春期来了，你懂的。”

“哈哈，可以想象。你是个严格的妈妈？”

“现在的小孩，你想严格也不行，”Grace眼里闪了平时少见的光，“我只是尽量有原则。”

王源喝了一口啤酒，“董事长也是，只不过他最近的原则有点出乎意料。”

Grace轻皱了一下眉，嘴角的微笑没收，等王源继续。

“我都没想到他会批Haoyue Media，”王源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不过他很相信你，我递给他的时候他还问是你上报的还是高欢自己写的。”

“哎，其实我也想很久诶，”Grace像是苦笑，“可是看高欢那样子，不上报，他可能自己去搞东搞西，还不如正式搞。安全一点。”

王源和Grace相视一笑，笑里有一种彼此都懂的无奈——老爸宠孩子，他们却要看着别让孩子把房子点了、自己跟着烧了—— 两人举起酒杯，碰了一下：“To Haoyue Medi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