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禾看着之前那座高塔,她莫名的想起林澈,那个拥有预言他人未来的剑士,这一次温衍行并没有阻拦秦禾,反倒是帮助秦禾进入高塔。
温衍行毫不在意的看着周围的圣骑士:“太阳之子嘱咐过皇宫内所有地方,你都能去。”
秦禾没有多言,她快步走上去,她心中一直有一个疑惑,林澈倘若能知晓他人未来,又怎会不知道自己被囚的未来呢?
秦禾的脚步一顿,她心中已有猜想,除非这对于林澈而言是最好的结局。
在门被打开那一刻,林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桌上放着三杯烧好的热水,林澈用手托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二人。
这件事压根不难猜,林澈肯定是用魔力知晓她们要来的事情,秦禾心中却莫名有些恼怒。
就像是心中无论如何想都会被对方知晓,这让人很不爽。
但秦禾还是走进去,随着大门被关闭,秦禾这才发现温衍行并没有跟着走进来,林澈喝着热水:
“温衍行明面上只不过是预备役二级神官,没有资格进来。”
秦禾心中的不爽更加明显,林澈却笑着指着他那一只和梵妄的眸子没有多大区别的眼睛:
“秦禾,和神明做交易没有任何好处,你所走的路会让你后悔。”
秦禾却不以为意的笑着,反正她心中如何想,林澈都能用魔力感知到,她何必继续说话呢?
林澈放下杯子:“秦禾,我不止一次看见过你的未来,你的未来是黑色的。”
秦禾直接被气笑:“我不喜欢穿黑衣,可能是你看错吧?”
林澈笑着没有说话,但秦禾却看见林澈身后的画面,那是一片蔚蓝色的大海。
秦禾站在那里手中拿着渊龙,嘴巴微张,似乎想要说什么。
秦禾只觉得浑身魔力被快速抽干,林澈也迅速关闭探知未来的魔法,他平静的看着秦禾。
明明他们二人坐在同样的椅子上,可秦禾依旧觉得林澈在俯视她,是来源于灵魂深处的俯视。
“如果我不选择这一条路,我可以活得更久,甚至可以长命百岁,但我的魔法告诉我,只有这一条路才是对人类最好的。”
“人类利益高于一切,可你从未将自己看作人类中的一员。”林澈温和的说着极为刺耳的话。
秦禾只是眼神有一瞬冷淡,但随后继续维持温和的神情,林澈笑着:“比起你身边那条蠢龙,你更像是一个异人。”
“我自然知道你幼时从未被人类接纳,甚至可以说是厌恶人类所持有的道德观,但……”
秦禾却罕见的不再维持谦逊有礼的神情,她笑眯眯的看着林澈:
“请容许我打断一下,生存才是所有生物的首要原则,要是活都无法活下去,其他的根本没法谈。”
林澈没有反驳秦禾的话,但他的眼神却透露着他并不赞同秦禾的说法。
“人会爱上怪物吗?苏郁会爱上你这样的怪物吗?”林澈莫名的说起这件事。
要是以前的秦禾肯定会坚定的回答,我不需要他人的爱,可这一次,秦禾却莫名的心慌。
她第一次发现,一旦涉及苏郁的话题,她都无法维持冷静,她带着嘲讽的笑起来。
人不会爱上怪物,那她会爱上苏郁吗?
这是秦禾第一次清晰的感知到她对于苏郁的心意,苏郁对她而言早就不是朋友、挚友,而是爱人。
林澈第一次占据话题主控权:“秦禾,你的确很聪明,但聪明并不能阻止你爱上你以前觉得自己不可能爱上的人。”
“爱不是由理智觉得,你以为你爱上一个人,需要一二三四个条件,但哪怕苏郁一个条件都不满足,你依旧会爱上。”
“你以前从未想过你会爱上一个傻乎乎的人吧?”
秦禾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她摩挲着渊龙:“你呢?你深爱的是帝国,还是太阳之子,又或者是人类呢?”
“或者可以换一种说法,百年之后,你觉得史学家会如何记录你?”
“史书上对你的评价可是王佐之才。可如今的你该被如何记录呢?帝国之子的最忠诚的追随者,还是背叛者?”
尽管林澈的语气极为轻松,但秦禾依旧能察觉出林澈眼中的不甘。
林澈可是被一向以刻薄著称的史学家都称之为王佐之才,但当时的帝国的王到底在那里呢?
“我死后被如何评价那也是我死后的事情,只要人类的未来是好的,我便无憾。”林澈笑着,可眼中的悲哀却没法掩饰。
随着大门被打开,林澈看向温衍行,他看似自言自语:“王佐之才吗?”
温衍行略微关注林澈一会,便和秦禾一起走下高塔。
一向喜欢靠话语来发现他人逻辑漏洞的温衍行却罕见没有怎么说话。
直到皇宫的大门被缓慢的打开,温衍行这才开口:“太阳之子也曾如此夸过我……”
秦禾顾不得多想,她满脑子都是乖乖听着她话在家中等待她的苏郁。
直到推开那扇门,看见抱着披风趴在桌子上睡着的苏郁,秦禾那颗慌乱的心这才安定下来。
苏郁微微睁眼,但在看见秦禾那一刻,苏郁开心的冲过去抱住秦禾:“秦禾,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秦禾尝试般的抱住苏郁,她心中第一次有家的概念,只要有家人的地方便是家,而她的家人只有苏郁一人。
“嗯,我终于回家了。”秦禾第一次放下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