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老实交代你接触这些东西的全过程,否则,我只能暂时把你关押起来。”
“等你什么时候交代清楚了,你再什么时候出来。”
“放开我,喂喂喂,你这是暴力执法!”
“铐上。”
沈妙云冷冷下指令。
方乐扭头,却是被眼罩遮住的眼睛对上她。
莫名的,沈妙云感觉自己好像被狠狠瞪了一下。
她犹疑了会,组织措辞,尽量不伤害到残疾人的自尊心:“你的眼睛……我认识一个很好的医生,可以帮你看看。”
“我眼睛怎么了!”方乐立马炸毛,“不需要你们管我!真正需要你们帮助的人不去帮忙,一个劲逮着我来!”
“我知道了,你们是看我有钱,想要狠狠敲一笔保释金吧!”
“没人敲诈你,更不需要你的钱。”
沈妙云不知道她为什么对自己有这么大的偏见,耐心解释:“我们是为了你好,你现在不要跟那群人接触,守护好你的财产和人身安全!”
男人把方乐的手拷在后背,方乐撒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哀嚎:“欺负人啦!欺负人啊!!!!”
“救命,救命,救救我,我要死了!!我要被绑架了!”
“叫吧叫吧,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男人还有闲心开玩笑,操/着上个世纪的冷笑话道:“你可别真的叫破喉咙哦。”
“……”
方乐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冰冷的银色手铐桎梏双手,方乐撒泼打滚就是不上车,她坐在地上,好像是累了,气喘吁吁地低着头,终于安静下来。
“怎么搞的,还不把人带走!”
沈妙云扣下盒子搬上车后,扭头一看方乐还在。
“一会要是她出了事情怎么办。”
猎物要出现了,他们都有武器自保,但身为平民的方乐却极有可能受到影响。
最惨烈的,就是自杀。
像那位警局局长的儿子。
“沈队,不是我不带她走,她真的特能叫,我碰到她一点就说我猥/亵,我,我……”
“她是什么身份,你还在乎这个?”沈妙云不对劲地拧眉,“你不是色魔吗?”
男人一愣,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沈队,我虽然外号色魔,但我也不至于真的对女性不安分……不对,我为什么……要听那个小姑娘的话?”
男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两人都朝着方乐看过去,人乖巧地坐在树下,没有动弹,低着头,额前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乌紫的薄唇。
唇瓣上下轻启,念叨着。
月亮盈满,慢慢往下沉。
洁白的光倾泄,如女神的裙摆在空中翩翩起舞,笼罩出一层透透的薄雾。
这时,耳麦里传来响动,是在学校里的手下。
手下惊恐地喊道:“出现了!出现了!沈队,快跑,快快……我们不是祂的对手……啊啊啊啊!!!”
和煦的微风忽然变得猛烈,像刀子组成的龙卷风,无情地刮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沈妙云的头发被吹得在空中倒立。
而方乐胸口的项链也在晃动。
随后,她脑后的带子被吹断,黑色的眼罩飞向空中,不知去向。
她睁开眼睛,绿幽灵的瞳孔倒映出此处地界的万物。
在他们的上方,身着艳红嫁衣的女人盘着古典的头饰,坐在男人的手臂上,正笑着看他们。
女人打了个响指,银色的手铐咔嚓应声脱落。
沈妙云顾不上方乐,她赶忙拿起手中的特质眼镜戴上,也看到了方乐的眼中的情形。
她面色沉下来,感受到巨大的压力,呼吸都放得很紧张,半是恭敬,半是用手势下指令。
“冒昧前来,还望您海涵。”
女人低头,沈妙云身上的黑雾又钻出来,把人护在身后。
女人轻笑,往后倒在男人的怀里,视线越过沈妙云,停在方乐的身上,声音听不出情绪:“吵着让我出来,就是因为这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