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快要憋死了,也完全不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明明都在一张床上了,也规矩的很。
最多就是紧紧地抱着他罢了。
当事情安全到了这个地步,陆灵生反而,有点莫名的小不甘心,蠢蠢欲动地想挑逗他。
“你再看,今晚就别想睡了。”况野闭着眼,嘴里还在恶狠狠威胁。
陆灵生觉得更好笑了。
他动了动,笑道:“我帮帮你?”
况野忍无可忍地抓住他的手腕,翻身压上来,将手按在陆灵生头顶。
“祖宗,你乖点。”他咬牙切齿地道:“别惹我了。”
陆灵生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干脆也就不挣扎了,乖乖道:“不惹你。”
“老老实实睡觉,嗯?”
陆灵生侧过脸,片刻后忍不住笑了:“唔……不一定。”
况野罕见的愣了。
只见眼前人微微抬起眼,月光悠悠地照在他的眸子中,泛起一片潋滟,仿若星云湖上粼粼的波光。
凝脂般的腕子被他压在掌下,脆弱的脖颈暴露在外,却也丝毫不见不反抗。
男人甚至微微翘起一点唇角,像只狡黠又迷人的狐狸般,只需轻轻动唇就能让况野目眩神迷:
“况野……我想要你。”
况野八百余年的毅力和风度在此时完全崩塌。
明月高悬,冬夜正好。
任窗外寒意凛冽,也吹不尽榻暖糜融。
旷野用辽阔的风,包裹着映着月亮的湖泊,将那池月影揉碎搅乱,最后又吐出温柔的爱语,像最虔诚的信徒,膜拜天宫的每一寸。
像是被这世间最高深的魅惑术蛊惑,直到那白玉遍布红迹沉沉睡去,室内才终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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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陆灵生艰难地动动眼皮,还是没睁开,甚至连一根手指也不想动了。
神思放空了半分钟,昨夜的记忆才一点一点苏醒。
况野除了一开始怕伤到他小心翼翼,等他适应后就开始原形毕露,嘴上说些温柔软语,动作却凶的要命,恨不得将他的骨头都嚼碎一样……
对了,况野走了?
他下意识向旁边一摸,碰到了一抹暖意,才发现腰间也依旧被牢牢地环着。
陆灵生终于挣扎地睁开眼。
“醒了?”
慵懒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餍足之意,不是况野又是谁。
“你…没走?”陆灵生还有些迷茫,手下动了动,换来满手的饱满触感。
况野愉悦地笑了,忍不住吻了吻他的眼角,道:“你再仔细看看。”
陆灵生这才观察起环境。
雕花金纹,雅静清幽,哪里还是自己家,分明是溯光仙人的清云峰。
“我也穿过来了?”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一起穿越,陆灵生刚想支起身体,就脱力地又落回去。
况野满足地将他接了个满怀,把人卷吧卷吧重新用被子裹好。
骨头都要散架了……陆灵生瞪了他一眼。
况野全盘收下丝毫不辩驳,忍不住又亲亲他,道:“刚刚穿回来,你的身体还没跟上复苏的修为,一会就好了。”
陆灵生感受了一下,身体的不适确实在逐渐褪去,才道:“这次我们怎么是一起穿越?”
况野但笑不语。
陆灵生嘴角抽搐了下:“……不会吧。”
他点点头,意有所指:“恐怕是我们的牵绊更深了。”
“……”
“看来以后这种事要多做才好。“
“闭嘴吧你。”陆灵生狠狠蒙住他的脸。
况野也不恼,笑着为他披上一件衣服,道:“随我来,我在外面等你。”
陆灵生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收拾整齐,走出了门。
·
况野带着他一路御剑,飞下凡间。
陆灵生记得,这里是况野的故乡——酌江城。
他看见了一个有些破败的酒楼,是那时两人坐在楼阁上看烟花的地方。
但此时那楼变得瓦砾污旧,栏宇陈腐,同时周边又有无数更精美的建筑伫立。
况野也看过去,笑了,牵着他的手紧了紧,“那日得见你在月下化形,是况某此生最幸运也最难忘怀的遇见。”
陆灵生感觉耳根有点发热,但还是垂下眸轻声道:“我也是。”
那日明明好似还近在眼前,但实则已经多了许多年月。
可是在凡间酌江城的阁楼上,明月照野的心动,是永远不会被时间抹去的。
况野又一次拉着陆灵生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即使跟那时比已经过了数十年,酌江城也没有衰败的迹象,依旧欣欣向荣,高大的繁华楼阁越建越多,人们的身上的衣料也越来越华贵。
“你现在还能记得所有人吗?”陆灵生好奇道。
“不能说所有了。”况野答:“酌江城涌入了越来越多的外地人,即使是仙人,也无暇记得全部了。”
“不过你还记得那日卖糖葫芦的孩子吗?”
“嗯?”陆灵生想起来了,那个想要娶神仙的孩子,况野还在她的草棍里塞了银子。
况野道:“她母亲的病治好了,她也上了私塾,长大后在民间开了家医馆,可惜女子抛头露面终究受人诟病,一直不受当地人信任。”
“不过晚年赶上新皇登基,圣上要推行女子亦可读书的政令,她和她的子女立刻被当地官府扶持起来,如今就连她的后代也在酌江城相当有名望。”
陆灵生愣了愣,笑了:“真好。”
看来秦燕做的很不错,让女子读书,这件事推行下来可不是容易事。
在这一刻,他突然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每个人在真实的牵连着,而自己与况野所做的每一个举动,也在真真切切的影响着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