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右转，隔壁单元一楼，他天天在里面打牌，当然，很多老头老太太都在里面打牌，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爷爷也在里面。”女生甩了甩头，满不在乎地说完就准备关门，这时候向渺渺忽然叫住她。

“诶等一下妹妹。”

“怎么了？”

“这户人家里还有其他人吗？你能帮我们联系上吗？”

“噢，我妈妈手机里有秀英阿姨的手机号，你们等我一下我去问问。”女生说着，背过身冲进家里，她没有关门，只听见一阵拖鞋“嗒嗒嗒”的声音。

季垣闲闲地靠在孙家的门上，“不去找孙大爷？”

“这个妹妹不是说他在打牌吗，我觉得就算去找他，他也不会给我们时间的，所以我就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他的家人，也是一样的。”向渺渺解释道。

“是哦，真聪明。”季垣眼睛弯弯地笑起来，伸手去摸向渺渺的头，“说实话，我一直很想问你，你的头怎么这么圆？”

“头圆又惹到你了？”向渺渺故意作出恼怒的样子去瞪他，不过转瞬之间，眉眼又漾开一阵笑意，“你低头。”

季垣顺从地低下头，向渺渺欢欢喜喜地抓了一把他的头发，顷刻间他的头发便被她揉得乱糟糟的。

“你的头也很圆嘛。”

“干嘛使那么大力，头发都要成鸡窝了！”季垣捂着脑袋抗议。

向渺渺听他这话，笑得见牙不见眼，谁料视线不经意一瞥，看见刚才的妹妹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了门口，正捂着嘴窃笑，一脸八卦的样子。

她立刻收敛神色，“你拿到电话了？”

“对啊。”妹妹递过来一张米色便签纸，“这个就是秀英阿姨的电话。”

“谢谢你啊。”向渺渺接过便签纸。

“不用谢，不用谢。”妹妹笑嘻嘻的，眼神在二人身上漂移来漂移去。

向渺渺知道这小姑娘八成在想一些有的没的，这样一想，自己反倒不好意思起来，脸上微微开始发烫。

她一手举着便签纸，一手开始拨号，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喂？”

“您好，我是峪城家庭追踪调查活动的访员，请问您有时间可以帮我们做一下问卷调查吗？”

“诈骗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着不确定。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就只需要回答一些问题就可以，你如果不敢相信的话，我可以加你微信给你发访员手册，还有官方账号。”

“那好吧，你问吧，涉及到隐私的话我会斟酌一下的。”

“请问可以当面说吗？我们可以来找你，电话里没那么方便。”

“就电话里说吧。”

“好的，那也行的。”向渺渺答应着，一边示意季垣拿平板出来记录。

“你俩要不来我家吧？”这时候一直站在旁边的妹妹突然说。

“啊？”向渺渺举着手机，懵懵地看着她。

“你们不会就准备在楼道里一直站着吧？”妹妹双手抱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行吧，那我们就借你家一用。”季垣坦然地接受了，伸手拉着还在犹豫的向渺渺的胳膊，两人跟着妹妹进屋。

向渺渺和季垣在妹妹家坐了一阵，将电访到的答案都记录下来，妹妹也没管他们假，自行钻进屋里去了。

“嗯，差不多就是这些问题，谢谢啦，耽误您太多时间了。”

“好的，再见。”

向渺渺挂断电话，凑过去看季垣的平板屏幕，“记好了吗？”

“当然，有我在你就放心吧。”季垣拍拍胸脯。

向渺渺撇撇嘴，“好吧，放心，放一万个心~”她又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时候一阵窃笑声传进了向渺渺耳朵里，她这才发现，妹妹不知什么时候又到了她卧室门口，正靠在门框上偷笑。

“那我们走吧，”向渺渺收拾好东西，站起来，“谢谢你啊妹妹。”

她的手漫无目的地在身上摸了一遍各个口袋，没摸到什么能给妹妹的东西，只好拿过那个装桃酥的袋子。

“没什么能给你的，就借花献佛，把李阿姨的桃酥给你吃吧。”

“不用了不用了。”妹妹摆摆手，并不接。

“毕竟那是李阿姨给我们的，给她也不好吧，”季垣一边说，一边反手在背包里掏了一会儿，掏出来一袋还没开封过的话梅糖，“这个给你吧。”

“谢谢。”妹妹这下不抗拒了，伸手接过话梅糖。

两人被妹妹送到门口，同她告别，妹妹一脸贼兮兮的样子，捂住嘴巴笑个不停。

等两个人下去一层楼后，向渺渺听见妹妹在后面说了一句:“哎哟喂，嗑死我了。”